白世卿被玉羅刹帶到一間廂房這房間一眼便知是精心布置過的大到床簾羅帳長明燈,小到花團細蕊梳妝盒,樣樣都精細妥帖他不禁暗暗皺起眉頭,這是哪個家夥的傑作,一點都不适合男人婆
不知何時金羅刹也進了房裏,白世卿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畢竟平生頭一遭被一個大男人色迷迷瞧着,感覺相當憋火
玉羅刹順手點亮桌台紅燭,冷哼:“堂主說你夜裏是個瞎子,并沒說過還是個啞巴”
她的态度很不友好白世卿選擇性忽略這一點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那個盡心盡力把“任青瓷”帶來這裏的堂主似乎對她了如指掌他們可是故交?
“絕煞!”玉羅刹狠狠瞪向直愣愣看“美女”的金羅刹,“明天的試煉準備好沒有?”
金羅刹很掃興地收回目光:“馬馬虎虎堂主都不急,你急個什麽勁”
“堂主吩咐我們按規矩辦,你全當耳旁風是哼,咱們等着瞧看看此次試煉過後,你的金羅刹之位還保不保得住!”
玉羅刹說完狠厲地各剜了金羅刹與白世卿一眼,轉身風一般離開
白世卿突然很想笑難道說死界的女人都是像男人婆那般兇神惡煞的麽又一次想到那個死女人……慢着不對頭啊,任青瓷被帶去見堂主了幻術那點小把戲斷不能瞞得住堂主如果說他認出她來,他倆又真的是舊相好,再加上百年未見,豈不是如幹柴碰見烈火?萬一要是舊情複燃的話,那可叫他如何是好
想來想去,他都不能在此坐以待斃
于是白少将忍着被自己惡心死的危險,向色迷迷的金羅刹抛了個媚眼,這招果然奏效,絕煞立刻就渾身酥軟起來隻是白世卿聲音醇厚,一說話就會露餡,隻好沉默着将手中茶盞遞過去,金羅刹一伸手來接,他看準時機,端茶的手立刻反轉,頃刻抓住對方脈門眼看茶水便要落地,另一隻手迅疾地撈起,一滴兩滴三滴,茶紛紛回到盞中,滴水未落
那金羅刹正要反抗,卻被白世卿雙目一瞪,忽而仿佛看見重瞳雙影,意識逐漸不清醒,不一會兒便沉沉昏睡去了
其實若不是這金羅刹好色輕敵,怕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白世卿掐住他脈門的那一刻便已發現,他是個生界裏不多見的高人
這陌生詭異的死界到底隐藏着多少高人?他不禁有些擔憂,不是爲自己,而是爲青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