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卿沒料到這麽快就成爲衆人的焦點,對于闖禍的獨角獸卻隻輕拍拍腦袋以示懲戒,而後無奈地笑了笑--甯願身犯險境也不肯背着那些破抹布,這小家夥驕傲的性格倒是越來越像他了
殷皎月有些意外身旁起身的公子仍舊隻靜默看着,顯然準備放任不管
任青瓷看不清楚,卻也覺出異常,悄聲問秋姬:“那是什麽?”
秋姬仍然還沒從見到這一幕的驚駭中緩過來:“是……是獨角獸呢!獨角獸與它的白衣騎士!好美啊!”
獨角獸?白衣騎士?會不會是世卿與小白?
就在這時,第一生門終于全然開啓如同一個巨大的窟窿,翹首等着試煉者們自願湧入它危險的懷抱中有人開始跳下去,接着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人馬消失在地面,白世卿拉着小白想盡快下去,可是小白倔強地不願意動
白世卿勸它:“怎麽了,小白怕死的不是男子漢”說罷再去拉它,它還是扭着身子不肯上前,反而仰頭向着四方高山一個個望過去,似乎是感覺到什麽,又似乎在尋找什麽人
當所有試煉者都已經跳下去,凹場中隻剩下他們兩個時間慢慢流逝,第一生門在開始合攏了……小白仍舊在尋找白世卿有些着急:“走了!”
小白仍舊固執地不動北,西,南……東!東山!它終于看到任青瓷了!
“呀!”秋姬驚訝地叫起來,“青瓷,獨角獸在看你呢!”
任青瓷大吃一驚,真的是小白麽?
白世卿不明白它的反常,隻覺察到生門很快就要關閉,就要來不及了他狠狠拽過小白身上的缰繩,朝着第一生門走過去小白痛苦地仰頭嘶鳴一聲
“青瓷,獨角獸又沖你叫哎!”
雖然仍看不清,任青瓷卻再也沒有懷疑一定是小白!是他們在底下!
白世卿終于拉着小白跳入了第一生門,獨角獸的四角瞬間淹沒在深不見底的黑暗地獄
“青瓷,他們跳下去了!”
就在秋姬說着這句話的同時,任青瓷已經顧不得任何,竟從高高的東山之上縱身一躍,朝着眼看就要合閉的大門墜落下去萬一一個來不及,生門在她落下之前關閉,她便是摔得粉身碎骨但是這一刻,當世卿與小白同時進入那個生死未蔔的地獄,青瓷隻知道她不能就這麽當做一切都不知情
她曾經是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的,而今她願意爲了他們,重回地獄
“青瓷!不要--”
秋姬全然忘記了應該保持怎樣的儀态,她想要拉住她的,可是沒有拉住秋姬惶恐的叫聲在整個空寂的山間回蕩,有一個人卻因她叫出口的那一個名字,渾身頓時麻木如同冰封
殷皎月怔怔地盯着直直墜落的那個女子身影,木然地站起身來……
在任青瓷落入地獄之後,生門終于徹底合攏她的身影被吞沒在最後一絲黑暗裏
最後一刻,到底還是趕上了
公子無聲擰眉,從開始到結束,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原來這便是夢魔所說的離奇之事,而他依言,不得插手
月姬站在他的身旁,一貫冷漠的聲音裏有幾分辨不明情緒的顫抖:“任青瓷……”
公子這才有些意外:“她?”便是令皎月恨之入骨多年不忘的那個女子?
“是的”殷皎月立于北山之巅,俯視着那個她曾經曆過地方,“任青瓷,她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