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月姬沒有回擊,夏姬的氣焰更旺,膽子也更大了:“你這個害人的狐狸精!公子有哪一點對你不起,你要這樣子害他?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惡女人!你不得好死,你……”
見夏姬越來越肆無忌憚,秋姬趕緊捂住她的嘴:“二姐,你别說了啊!”
殷皎月仍舊傲然挺立,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冷笑着:“你讓她說完”
“我看誰還敢再胡說八道一個字!”
白世卿邁出門一聲大喝,原本雜亂沸騰的場景立刻鴉雀無聲就連一直罵罵咧咧的夏姬也沒有再吭聲,秋姬也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費解得很畢竟誰也想象不到從公子府邸會走出另外一個男主人
“皎月”先前還威風凜凜的聲音變得柔和,白世卿走到殷皎月身邊,“是誰在欺負你,别害怕,告訴我”
害怕?他是又将她錯當成任青瓷了她是殷皎月,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殷皎月笑了笑,用言語将他拒之千裏:“這是我自己的事”
白世卿先是一愣,然後也笑起來:“請便”
當一個人真的深愛另一個人才會介意對方是否會對自己不分彼此白世卿面對殷皎月劃分的界限如此坦然,修寂引做不到,這便是不愛與愛的區别
殷皎月緩緩走下階梯,夏姬下意識地往後退幾步,卻還是被月姬以閃電般的速度拉回,突然地扼住脖子--曾經的羅刹堂玉羅刹可不是浪得虛名
“月姬!月姬姐姐!”秋姬見狀立刻跪下去,拉住殷皎月的衣裙下擺,哭着懇求道,“不要殺我二姐,求你了月姬姐姐!我二姐不會再亂說話了,絕對不會了……”
扼住的夏姬此時已經臉色慘白,連話都再也說不出,被月姬兩指捏住的牙關吓得咯吱直顫殷皎月捏開夏姬的嘴,面無表情:“這張嘴很惹人厭”
夏姬明白了殷皎月的意思,立刻就吓得哭起來,隻是嘴巴合不攏,發出呀呀呀地哀号聲
“月姬姐姐!你饒了我二姐!你饒了她!”秋姬在地上磕頭,磕得額頭出血
殷皎月漠然回頭看向白世卿,問他:“你會爲我割掉她的舌頭麽?”
白世卿也是笑着,果斷地吐出兩個字:“不會”
“呵呵”殷皎月聞言松開捏住夏姬下巴的手,言語中有一種莫名的哀傷,“我明白了”
事情的變化如此突兀,夏姬還是驚魂未定的模樣,秋姬趕緊起身抱住撿回一條命的二姐殷皎月黯然地轉身回到屋子裏,留給屋外衆人一個捉摸不透的背影
白世卿不會爲她做的那些事,修寂引都會爲她做到
爲什麽?
殷皎月默默地在那樹暗香浮動的梅前駐足,撚起一朵破碎的梅花瓣,寂寞地笑了起來:“修啊,畢竟誰都不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