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說:“本想完成任務以後就回去找你的,我說過沒記起來之前不會放你走”他看見她的背影在顫抖,語氣不由得加重,“我沒打算丢下你,真的”
步南蕭不滿意這解釋:“那皎月呢?你跟她又算什麽?”
白世卿想了想,說:“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自己一定要找到那個她,在記起她之前不能放過任何有可能是的人殷皎月說她就是,可我不确定……”他再次看向任青瓷,“是不是你?如果你說是,我就相信”
任青瓷捂住嘴,她想哭但是,終究還是擡起衣袖使勁揉幹眼淚,卻笑起來
步南蕭替她問:“如果是她又怎樣,你能怎麽做?一旦你的記憶恢複,别說是死界,就算是生界也隻怕留你不住權力、地位、榮華……中陸那裏本該屬于你的一切,你真舍得拱手相讓麽?你真的願意爲她放棄神之貴冠,從此留在北雲爲魔,永不見天日麽?”
白世卿沒有立刻回答就在步南蕭搖頭的瞬間,他說話了,是無比堅定地語氣:“我會”他說,“隻要找到那個她,我願意放棄過去的一切”
聽到這句話,任青瓷拼命阻擋的淚刹那如泉湧其實那個人究竟是不是她已經不重要了,因爲她早已經替他做出抉擇:隻因爲她對他的心意與他對那個人,是一樣的
“傻瓜!”任青瓷擦幹淚,回過頭大笑起來:“你真是個大傻瓜她怎麽會希望看到你衆叛親離的那一天?你會是統領神兵千萬的将軍,會是五陸曆史中最偉大的白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爲一個屠殺自己親人的魔鬼!我也不知道誰才是你心中的那個她,但如果是我……”她哭着笑,“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希望你回到真正屬于你的地方,是中陸,而不是北雲”
白世卿愣住看着這個女子在眼前又哭又笑,突然生起一種很挫敗的無力感他狠狠皺緊眉頭,隻覺得再停留一刻腦袋便會炸掉似的,于是起身快步朝帳外走去,出門之時隻留下一句話,低緩而笃定:
“無論你是不是她,我不想看到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