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夢咯咯咯地笑起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殷皎月,你真傻呢”
她沒有說話,卻也沒有發問
“嘻嘻”阿夢調皮地晃晃腦袋,隻是這一晃險些掉下城牆,終于郁悶地停止晃蕩,開始說話,又笑起來,“怎麽不問我爲什麽說你傻啊?”
皎月的語氣很淡:“何須問,你不就是專程來告訴我原因的”
阿夢一下被言中,立刻撅起嘴來:“不好玩不好玩!你說話怎麽跟修一個樣子啊,沒意思透了!”
修……
極輕的一個字,輕而易舉地擊中她的軟肋皎月微微牽起眉梢,朝遠處那個孑然而立的鬼族男子瞭望過去滿目的血腥藍火,他是她眼中唯一醒目的清冷
阿夢見此情景再次發笑:“知道他們爲什麽來這裏麽?”
夢魔夢幻般的眸子裏泛着漂亮的光澤,仿佛一個瑰麗的夢境,能讓人瞬間放松所有防備,說出自己心靈最深處的想法皎月隻覺得不受控制似的說道:“他們……要幫我回中陸他們爲了我與主人定下‘落敗一方被逐出北雲大陸,永世不得回返’的約定,他們要我輸”
女童漂亮的頭顱靈活地躍起,金色長發如蛇一樣攀住她的脖子,笑容很殘忍:“可是你赢了啊,殷皎月,你已經登上北巫山頂,是他們要被逐出北雲大陸了呵呵,是你把自己和他們同時逼上絕境了呢”
皎月一怔,眉間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原來潛意識裏,她并沒有真的那麽恨他們
阿夢看出端倪:“放心,主人是不會輕易放走任青瓷的”
皎月疑惑地看向她她又咯咯地笑:“因爲任青瓷是八千年才出現的青龍,她的用處比你可大得多意外?任青瓷似乎是爲你才舍棄自由,也是爲你和修一起欺騙主人其實她是在嫉妒你想想看,隻要将你這個北雲神女和死界月姬趕走,她不就是整個北雲最能呼風喚雨的女人了嗎?她就是要搶走你的地位,讓你再度變得一無所有”
聞言,皎月心裏仿佛被細針輕輕紮過,連驚訝裏也藏着深深的痛意但是:“不會的”
終究隻是這樣冷漠地駁回
不知從何時起,冷漠成爲自己最本能的反應隻要都不在乎,就不會有痛苦隻要不相信,就不會再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