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他執意要在兩個身份中選擇白虎那一個,他便沒有保護北雲的責任可是,她搖頭,直視他的眼睛,“我認識的白世卿不是那樣的人他雖然驕傲霸道,有時候甚至不講道理,可他絕不會眼睜睜看着無辜之人枉死,更不會令需要他的朋友們失望”
白世卿沉默地聽,看不出任何表情
任青瓷有些哽咽:“你不知道你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女子是誰,不知道你是否已經記起她是誰我隻知道我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就是你”她忍住淚,笑起來,“八千年,知道那是多久麽?那個溫暖的龍蛋曾是我的整個世界,是因爲你,我才希望走出那裏,走進這個有你存在的世界即便它這麽寒冷這麽艱難,有這麽多痛苦和哀傷,但我不怕,我相信總會有一天讓我再想起你,再遇見你這一路有多難?我以爲你會在乎”
“我……”白世卿趕緊轉過身,是怕被看到他眼裏的閃爍,可很多的話無法說出口
“……”他狠狠皺眉,無法告訴她自己早已想起那樣的往事更無法告訴她,他的時日無多,生死未知終于隻能說,“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說完這些話便大步離開,不忍再聽她多說一句
步南蕭走到青瓷身旁,拍拍她的肩膀見她始終發愣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忍不住小聲提醒一句:“他走了”
聽到這句話,她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還是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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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卿離開營地之後不知去向,任青瓷雖然情緒十分低落,卻還是要堅持每天去附近的城池村落巡視,步南蕭寸步不離殷皎月在帳中休養,公子幾次要來守着,都吃了閉門羹,善解人意的秋姬總是适時給予安慰,公子來的次數倒也少起來
殷皎月獨自坐在床榻,藥在床頭擱得涼了,她卻不肯喝
帳簾子被掀開,修寂引走進來,她瞧着他,不說話
修寂引在她榻邊坐下,端起藥碗,對着湯藥吹了口氣,碗裏頃刻間冒起熱起來他拿着湯匙攪一攪,耐心地喂到皎月嘴邊她微微有些錯愣,卻固執地将嘴閉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