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邁的生死神判立刻朝向那個地方垂首而立,顯出最虔誠的恭迎姿态大殿的門緩緩打開,突然湧入的金光令冷清的陰陽殿立刻變得滾燙,随着光芒的漸滅,青年來客的輪廓越來越明晰--
那是一個威儀高貴到不容人轉目的男子金發,金眸,周身籠罩在一種神秘的光暈下而在整個五陸大地,純正的金色是君氏皇族獨有的标志
金發男子終于如同天神降臨般踏入冰冷的大殿,目光與白世卿相遇,似笑非笑:“好久不見了,我的兄弟”
白世卿皺起眉
如果來的是妃墨或是藍幻,他一定會覺得驚喜同爲一起長大的兄弟,貴爲皇太子的那一個卻早已不能再是兒時的玩伴但來的偏偏是君無殇,又偏偏是在此時,此地
皇太子爲什麽而來?白世卿已經猜到了
生死神判很識趣地退出陰陽殿,隻餘他二人在殿内
君無殇一步步走上大殿中央高處的位置,坐下,然後翻掌朝略低處的座位一伸:“坐”
白世卿依言坐下其實不用無殇提醒,肖太傅教的君臣之道他學得很好君與臣,是做不成兄弟的
“世卿,我知道你會查到這裏”皇太子緩笑,“但是殷家的事我勸你好自爲之,不要再查了”閑談絮語般的語氣,卻字字是提醒,更是命令
白世卿不答反問:“你們到底在害怕些什麽?”
“我沒什麽好怕的倒是你,我看過你的生死錄……”說到這裏,皇太子終究還是微微一頓,看向昔日的發小,“你自己難道不清楚?你可能會,死”最後一個字說得很重,也很慢,竟仿佛有些不忍
“哈哈”白世卿大笑,“無殇,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與你争執,你盛怒之下一箭射穿我肩胛,血流如注,我可有說過一個‘怕’字?”
君無殇無聲地笑了笑:“沒有”
“四個兄弟中隻有你處處防着我,起初我不知何故現在才明白,你早就知道我是白虎,對不對?”
君無殇不否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