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淡淡地對傾城吩咐:“倘若我今日不能活着離開,請你替我向公子告别”話卻是故意說給另一個人聽的
這句話果然将高夢蝶的注意力吸引回來,她有些了然似又埋怨地說道:“你到底還是想着他的”
皎月當然明白這份埋怨爲何,也許所有見過她與公子的人都會有這份埋怨:說到底,在她們眼裏,公子絕代風華而她平平無奇,她配不上公子但就是這樣一個根本配不上他的女人,卻将公子的一腔深情視如草芥,任意踐踏看不慣的人很多,看不懂的人更多,但那又如何,她與他的世界向來與旁人無關
高夢蝶也是與他們有過接觸的人,也是這些替公子打抱不平的女人們中的一個皎月看得出,于是才故意挑起這個話題,爲的是拖延時間
“我真是不明白,你有什麽資格令公子爲你側目?你又有什麽資格高高在上?”
女人的嫉妒心會令她們沖昏頭腦,也容易忽略其他事情皎月正好趁此機會暗中發力,催動體内解藥加速起效
高夢蝶繼續說着:“還有那個任青瓷,男人婆一個,要什麽沒什麽,又憑什麽被小王爺看上……”
高夢蝶是個自視甚高的女子,但偏偏她看上的絕頂男子都屬于别人,心中諸多不甘一旦找到發洩,口便不會輕易停下皎月看準這一點,趁她絮絮不止之時迅速用功
然而這時,皎月暗中的小動作突然被傾城發覺皎月心中陡然一緊說實話,對于傾城到底心向哪邊,她并不十分肯定
但兩人的目光短暫交鋒之後,傾城卻恍若未見地将頭轉向一邊,熟視無睹皎月自然立刻心下明了,她在幫她
殷皎月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漸漸失去力氣,糟了此時身體裏解藥尚未發揮,毒藥已成大勢,再這麽下去,恐怕不等太陽下山就要沒命了
隻是,她必須還要在高夢蝶面前強自鎮定,隻要撐到最後一刻,便還有生存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