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回憶道:“當年的我就是從這河裏爬上來才撿回一條命,可我明明什麽都沒看見,那不過就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河充其量,它隻不過是将生死兩界分隔在南北兩岸而已”
“既然它分得開生與死,又爲何不能分開真與假呢?一條當歸河,北岸是生,南岸是死,也許河上是假,河下是真”
青瓷的猜測不無道理可是皎月仍有些猶豫,畢竟那隻是一個猜測而已青瓷是否真的能夠聽到白世卿的聲音?那個真實的北雲是否真的存在?
她早已經習慣不相信任何人擱在以往,無論對方有多麽值得相信的理由,她定然第一時間就反對但是此時此刻,隻是一個毫無根據的猜測,僅僅隻因爲對方是任青瓷,她便猶豫了
“皎月”青瓷明白她的心思,“我知道讓你無條件地相信一個人很難,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讓你信我何況在兩百多年前我就已經失去被信任的資格……”
從出賣皎月的那一天起,她就已不配得到那最珍貴的東西她曾擁有過,是她自己鑄成這一生的大錯,毀了兩個人的一輩子她早已不敢奢求原諒,更不敢奢望信任
“呵--”這樣嚴肅的時刻,皎月卻輕地一聲笑起來,“任青瓷啊,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太自以爲是”
青瓷一愣,回頭看她
皎月不理會,微微笑着:“是跟你家另一個小白學的?還是你以爲自己是東陵狼王,會讀心術,能看透人心?”
青瓷不明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好好看路我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殷皎月笑容明媚,皎皎如月這是經年之後第一次無條件地交付信任,而且是以性命爲基礎的信任
她曾以爲這一生都不再能擁有那樣的東西卻沒想到卻是經由扼殺這份信任的人又重新幫她找了回來
任青瓷看着她,心中翻江一般滋味,久久無語面對此情此景,唯有以:“抓緊了!”然後兩腿猛一夾獨角獸的肚子,飛快地朝當歸河裏俯沖進去!
隻聽“撲通”一聲,獨角獸便馱着兩個女子消失在當歸河面,一眨眼就連濺起的水花都已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