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不說話的藍幻終于咳嗽一聲,開了口:“世卿,這事無殇做得不對,但又着實怪不得他我知道你委屈,你難過得要命,可又有什麽辦法我們都不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了他是四海未來的神尊,你是五陸未來的白王,爲了蒼生大義,總該有些取舍有些擔待才是就算是要咱們的命也當雙手奉上,更别說今天隻是一個女子”
“你不懂!”白世卿大聲喝道,“在我心裏,青瓷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我不懂,我的确不懂”藍幻淡淡地說着,目光卻炯炯分明,“白世卿,我不懂你口口聲聲愛她至深,卻忍心爲一己私欲葬送她的前程甚至……生命”
每個字都不重,卻震得白世卿渾身一抖
藍幻說:“我記得曾經有一次,你與無殇同時看上把千古神刀,你們互不相讓結果爲此大打出手,最後雖是你搶到了這把刀,但是刀,卻斷了你還記不記得當時無殇說過一句什麽話?”
白世卿頓時安靜下來他當然記得這一件事,他還将這事講給修寂引聽過那時是因爲自己命不久矣,想借機将青瓷托付給步南蕭
藍幻接着道:“無殇說,若是早知這刀會斷,他便不會與你争搶了如今任青瓷就是這一把刀,你明知搶到最後刀會斷,還要與人去搶麽?就憑你和任青瓷兩個要對抗天塔的權威,那是以卵擊石,必死無疑如果你選擇放手,她也許就不再屬于你,但至少,她還活着”
君無殇見狀承諾:“你放心,我自然會對她好”
白世卿掙開他們的手,兀自靠着牆癱坐下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想爲她找個更好的歸宿隻要她幸福,隻要她平安可是……他更知道自己有多麽放不下她
見白世卿左右爲難,妃墨急了,沖君無殇和藍幻喊:“你們怎麽能這樣?别都在這裏爲難世卿了,這事也輪不到他來做決定,你們怎麽不去問問青兒自己的意思?”
就在這時,白王從外面進來,君蔓兒尾随其後白王對君無殇微微一拜:“太子殿下”
“白王叔”君無殇問,“任姑娘那邊怎樣了?”
白王看了一眼地上萎靡不堪的白世卿,沉沉歎了口氣,說:“任青瓷是個識大體的女子,她知道怎麽做是對的”
這句話如一記當頭棒喝,驚得白世卿猛一個跳身起來:“您說什麽!青瓷她……答應了?”
白王微微點了點頭
白世卿頓覺天旋地轉一般:“不!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