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安宮,蘇清衣獨坐在殿中,眼前的飯菜又冷了,她輕輕喚了一聲玉珠,玉珠走來看着滿桌的飯菜歎了一口氣,道:“菜都熱了三回了,一個時辰前李公公來說皇上晚些來,如今半個時辰過去了,可還是回不來”
說着,她吩咐着宮女們将飯菜端下去重新熱一遍
蘇清衣輕笑“你倒是牢騷多,皇上政事繁忙,一時脫不開身也是有的,總不能正與大臣們商議着國事便說要來陪本宮吃飯?那豈不成了昏君?”
玉珠輕笑“娘娘您就護着皇上,竟是抱怨都不讓抱怨呢”
蘇清衣笑嗔道:“你還說本宮,改日把你嫁出去,怕是還不如本宮呢”
玉珠害臊的紅了臉,嘀咕了幾句便出去了
蘇清衣笑着搖了搖頭,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的院子裏開了嫩芽的楊柳
天色已經黑透,宮裏也漸漸寂靜,春風拂過,帶着幾縷花絮,雖已不似深冬那般寒冷,可夜深了還是有幾分寒意
菜又熱好端了上來,蘇清衣有些困乏,倚靠在榻上握着一卷書打發時間等獨孤辰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玉珠走上來又着人将冷了的飯菜拿下去
蘇清衣擡眼望了一眼天色,道:“什麽時辰了?”
玉珠道:“剛打了二更”
蘇清衣放下手中的書,微微皺眉“着人前去問問”
玉珠點點頭,下去吩咐宮人前往養心殿去問
過了片刻,宮人匆匆跑了回來,道:“回娘娘,皇上不在養心殿,也不在禦書房,聽禦書房的人說,皇上從禦書房出來就被太後叫去慈甯宮了”
被太後叫去慈甯宮?蘇清衣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忙道:“再去慈甯宮看看,若沒有,便打聽打聽皇上究竟是去哪兒了”
“是”宮人聞言複又跑了出去
過了良久,蘇清衣從榻上下來,心底仿佛有一隻蝴蝶在飛來飛去一般的難安,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忙迎上去,“怎麽樣,問到了嗎?”
“回娘娘,問到了……”宮人滿頭大汗,有些擔心的看了她一眼,道:“皇上在太後宮裏翻了婉貴人的牌子,現在應該在儲秀宮”
在太後宮裏翻牌子?蘇清衣微微一怔,哈,竟算計的這麽嚴密,得知她懷了孕,便早早的從禦書房将他截走,又不知說了些什麽哄人的話,把他哄着去了儲秀宮
不……縱然哄着他翻牌子,可牌子卻也是他自己選來翻的
婉貴人……果然,果然是惦念了婉貴人
“娘娘,您去哪兒?!”見蘇清衣一個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玉珠忙追了上去
坐着轎子到了儲秀宮門口,儲秀宮宮門大鎖,已是三更,四周一片漆黑,宮人們大多也早就休息下了,唯有巡視的太監與侍衛偶爾走過
轎子落下,玉珠扶着蘇清衣走下來,宮女前去叫門
叩門聲在空寂的夜裏悄然回蕩,卻久久無人應聲,玉珠氣的走上去怒道:“皇後娘娘駕到,還不快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