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姐,你現在過得開心麽?”孟羽毅突然停下腳步,一反往日的嬉皮笑臉,很認真地問道
微風拂過,孟欣染捋了捋散亂的發絲,擡頭看着他,眼裏藏着隐隐笑意:“你今天怎麽了,有點怪怪的?”
這要是平時,孟羽毅哪裏會考慮她快不快樂,隻要他自己過得舒坦就行了
難不成她這個弟弟開竅了?
孟羽毅撇撇嘴:“哎喲,老姐,瞧你多心的,我這不是依仗着你才有現在的好生活嘛,關心關心你也是應該的”
聽了他的話,孟欣染的眼神暗了暗,夕陽的餘晖籠罩着她白皙的臉龐,有些晦澀不明:“羽翼,老實說,自從爸媽走後,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現在的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有淩烨,有小墨,有家,我想,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風吹在孟羽毅的臉上,他看着漸漸暗沉的夜色,神情有些複雜
“現在我最放心不下的反而是你,别人隻能幫得了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以後的路要怎麽走,是繼續渾渾噩噩地過生活還是振作起來重新出發,關鍵是看你自己你再怎麽混賬,再怎麽不學無術都好,姐深信總有一天,你會醒悟”
孟羽毅嘴角僵硬,古怪地笑了笑
打開門,一眼就看到沙發上趴着的小墨,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兩條手臂懸在半空中,晃啊晃,小腦袋歪着,目不轉睛地盯着廚房洗碗的男人
孟欣染的火氣“噌噌”地往上冒
好你個淩烨,她平時對小家夥可是千依百順,含在嘴裏怕化了,他倒好,把你自己的兒子欺負成這樣,也不知道心疼!
她不爽了,把手裏的東西一扔,撩起袖子就怒氣沖沖地往廚房裏沖
小墨從沙發中擡眸,撓了撓頭,媽咪怎麽跟吃了炸藥一樣?!
“淩烨,你怎麽把兒子弄哭了?”孟欣染氣急敗壞地說道,看着某個男人淡定地把瓷碗一圈一圈洗幹淨,再将袋裝的梅子放進冰箱
空氣中飄蕩着一絲絲酸酸的味道
孟欣染嗅了嗅,沒反應過來,就落入了寬闊溫暖的懷抱,男人濃烈的氣息包裹住她的全身,淩烨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手指插入她的發間,捧住她的後腦勺
“沒搞清楚狀況就興師問罪來了?嗯?”食指摩挲着她的唇,眼神幽深
孟欣染沒來由得一陣心虛,覺得自己魯莽了,以她對淩烨的了解,就該猜到他不會對小墨怎麽樣,是她昏了頭腦,可是小墨那個樣子,的确很像哭過的呀……
看她一臉迷茫,淩烨好心地爲她解答疑惑:“我給小家夥煮了酸梅湯解酒,喝完又拿溫毛巾幫他敷了下臉,小孩子皮膚嫩,一下子就變得紅紅的,還沒緩過來”
原來是這樣啊!
經他這樣一解釋,反倒是孟欣染不自在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