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太近了,那一點呼吸就不可避免地噴在頭頂的某一處,延伸着燙熱起來,如同高燒般不受控制,連每個毛孔都如出一轍地高度緊張着,身體僵硬得不敢稍動
明明什麽都做過了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終于離開了一點,安甯剛松了一口氣,黎靳哲就在微微停頓了一秒鍾後,把一隻手撐到自己貼得緊緊的樹幹上,放置在安甯的耳朵旁邊
一片漆黑裏,居然能捕捉到正視着自己的那個人的眸子
有着無限的壓抑和克制,全都是暧昧不明的光和渴望
悄然無聲的夜,好象他們的世界就隻有這麽大了,隻有黎靳哲撐出去的胳膊那麽一段短短的距離,又好象無邊無際地大,大得幾乎要走好幾個光年才能觸碰到邊緣
“……不許想别的人”因爲距離近,傳到耳朵裏的聲音格外的低
“我……”沒有啊
雖然不知道怎麽就扯到這上面去了,但就是不想違逆他,想快點逃出去結束這般被動的局面
安甯撐緊樹幹的雙手牢牢地抓住幹枯的樹皮
假如,時間也有年輪的話,是不是可以像這棵樹一樣,用圓圈的方式記錄下一點一滴哪怕微不足道的曾經?
“我不高興了”黎靳哲不依地又逼近了,說話的時候氣流不穩,噴在耳邊:“都是你的錯”
這樣的黎靳哲像是喝醉一樣
“……那,那你要怎麽樣啊”
她的姿态這麽低了,他是要幹嘛
“怎麽樣麽”黑暗裏黎靳哲的聲音順暢地流淌着,包裹着沸騰的血液,就變得蒙了霧般的不真實:“假如我說,這樣呢”
假如是,這樣呢
哪樣呢
冰涼的唇落下來的那一瞬間,緊貼在樹幹上的安甯眼睛蓦地睜得好大
終究和想象到的“你要怎麽樣”不大一樣
結果卻是黎靳哲眼睫都幾乎輕輕擦在安甯臉上的親密接觸
對于kiss的話嘴唇要輕輕地碰到,也不用那麽深入,隻是舌尖觸到剛剛好哪怕是黑得要窒息的地方,也能輕輕地閃出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