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開始後,有關領導都上台去講了話,然後大家就端起了酒杯
前半程大家還比較有節制,顧忌着領導們都在,不能太放肆,倒是幾位高官都比較放松,笑着讓大家别客氣,于是就有不少人放開了,輪番到首席來,敬領導,敬林靖,每個人都不能漏掉
領導們并不是每個人都幹杯,大部分都隻是喝一口,意思意思,但是林靖就不能這樣了,酒到杯幹,十分豪爽
在這樣的盛會上,不可能不給别人面子,因此方誠打算等到酒過三巡後再出手替林靖擋駕,但是酒過幾巡了,林靖仍然面不改色,神态自若,倒是讓方誠微微吃驚趁着林靖坐下來吃菜的功夫,他笑着說:“沒想到你酒量這麽好,改天到我家來,我那兒有幾瓶真正的好酒,咱們一起品嘗品嘗”
“好”林靖點頭,順便說明,“我不太喜歡洋酒”
“我也不是很喜歡”方誠一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喜悅模樣,“我那兒有幾種名酒的原度酒,像茅台、五糧液,都沒有用酒精勾兌過,那絕對是玉液瓊漿我還搜集到幾瓶上個世紀末出廠的老包裝的二鍋頭,你肯定喜歡對了,還有你們新疆當地的葡萄園主人以傳統方法自己釀的葡萄酒,真是美味啊,就是不兌水就招架不住,上次我就喝了一小杯,結果就倒下了”
林靖很高興,“那種酒我也不敢喝原液,非得兌水才行我在新疆的時候,有一次幾個朋友到草原上玩,他們故意整我,給我的酒說是兌過水的,我才放心地喝了也是一杯就倒,根本抵擋不住,酒量再好也不管用”
“可不是”方誠連連點頭,“那咱們就說定了,你看哪天有時間,到我家去,我把家裏的好酒都拿出來,咱們一樣一樣地慢慢品”
“那非得醉了不可”林靖愉悅地笑道,對他的邀請沒有拒絕本來他的工作計劃就有請總裝的領導吃飯,這件事是必須做的,隻是沒想到能結交到總裝的老大,以前能想到的關系也隻是兩、三個部門負責人,再通過他們能請到一、兩個副部長就算不錯了,現在可以直接與總裝的老大對話,中間不需要通過迂回曲折的各個環節,那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那就一言爲定,到時候咱們一醉方休”方誠的臉上帶着淡淡的向往,很能感染人
林靖立刻點頭,“好,一言爲定”
雷鴻飛看着林靖毫不含糊地與上前敬酒的人親熱碰杯,一飲而盡,十分豪氣地沒要方誠幫他擋,心裏很是高興他知道在這樣的場合是不可能保留實力的,林靖最後一定會醉,所以再心疼也不會去阻攔,回到家後仔細照顧就行了這時見林靖獨自應戰,不要方誠這個外援,他感覺很舒坦雖然方誠那小子似乎總是在沒話找話,但他是總裝的老大,林靖肯定要應酬他,雷鴻飛也無可奈何
宴會進行了兩個小時就結束了,衆人握手道别,各自離去沒人提議去唱歌、跳舞、什麽的,這是正式的官方活動,不能在這麽多軍界高層之間落下把柄
方誠看着林靖仍然清亮的眼睛,對他的酒量越發欣賞他是千杯不醉的量,每次應酬都可以大戰十方,把别人都幹趴下,自己卻從沒醉過,此刻發現林靖也是這種體質,頓時如獲至寶,更是引爲知己他笑着問:“你怎麽樣?我送你回去”
林靖其實已經醉了,但他一向是怎麽喝也不會臉紅,眼睛更是越醉越亮,所以不了解他的人在酒桌上都會越喝越怕,到最後搶先退兵,不敢與他拼到底他這時努力坐直了,微笑着說:“我沒事,鴻飛跟我是鄰居,我們一塊回去,謝謝方部長的關心”
“還跟我這麽客氣”方誠微一挑眉,看着雷鴻飛大步而來,便笑吟吟地站起身,與那位虎将握手道别,從容離去
雷鴻飛不動聲色地扶住林靖的胳膊,輕聲問:“醉了?還能走嗎?”
“能”林靖的頭不敢亂動,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平衡,明亮的目光慢慢掃過去,愉快地看着雷鴻飛,低低地道,“我醉了,不過自己能走”
“好,我們回去”雷鴻飛不再多說,帶着他上了車
陳建佑坐在前面,立刻駕車回司令部蔡昕威在副駕駛座,回身遞過去一粒解酒藥和一瓶礦泉水雷鴻飛接過,侍候着林靖把藥吞下,這才松了口氣林靖閉着眼,靠在座椅上,呼出的氣息全是酒味
陳建佑把車子開得很平穩,生怕途中的颠簸會讓林靖不舒服雷鴻飛握住林靖的手,恨不得插翅飛回家,讓他立刻躺到床上去休息
現在正是夜生活開始的高峰期,一路都在堵雷鴻飛本來很着急,看到林靖在車裏睡熟以後,他的心情馬上平靜下來隻要林靖安然無恙,在哪裏都無所謂,不管是在馬路,還是在戰場,對他來說都一樣
車子一步一挪,終于回到司令部,不但林靖睡得很沉,就連雷鴻飛都睡着了蔡昕威和陳建佑互相看了看,低聲商量了一會兒,這才決定叫醒雷鴻飛根據他們對兩位首長的了解,這是最佳選擇
雷鴻飛很快醒來,睜開眼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就立刻下車,掏出房門鑰匙交給陳建佑,然後繞過車子,從另一邊将林靖抱下來陳建佑飛快地開門、開燈,看着雷鴻飛把人抱進去,便非常知趣地将鑰匙擱在門邊的鞋櫃上,與蔡昕威鎖上門,各自回不遠處的軍官公寓休息
雷鴻飛将林靖放到床上,右手穩穩地托住他,左手快速地解開他的衣扣,将衣褲全都脫掉,再抓過被子給他蓋好他進浴室洗了一把臉,感覺清醒了一些,然後拿着熱毛巾出來,仔細地把林靖的全身擦了一遍這麽大的動靜,林靖都沒醒,可見醉得很厲害
雖然隻是宴會,對他們來說其實是另一種性質的戰場,林靖大醉傷身,卻得到了許多領導和同級軍官的欣賞,算是打了個漂亮的大勝仗他出身平民,即使有雷鴻飛護持在旁,仍然需要靠他自己,才能走到更高更遠的地方
對着林靖完美的臉和身體,雷鴻飛心跳如鼓,震得仿佛整幢樓都在搖晃他勉強控制着自己,幾次在浴室和卧室之間往返,将林靖身上的汗全都擦得幹幹淨淨,這才用被子捂得嚴嚴實實
屋裏溫暖如春,林靖感覺很舒服,在睡夢中惬意地哼了一聲
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房間裏卻有種石破天驚的味道,雷鴻飛猝不及防,心裏好不容易鑄起的堤壩就此崩潰他的腦海中轟轟直響,完全無法思考,不由自主地上了床,隔着被子緊緊地抱住林靖,重重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