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平靜,林靖一直穿着高領t恤,即使晚上睡覺也沒換睡衣,幸好這種t恤也是純棉布所制,穿着睡覺也是正常的,不會對身體有什麽影響
對于林靖這個小小的反常舉動,雷鴻飛從沒問過
蔡昕威和陳建佑的婚禮在林靖出院一周後舉行,那是個周末,來的人很多,有不少是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有些是現役軍人,有些是退役軍人,有的已經是富甲一方的老闆,有的做了公務員,還有的出國定居了,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特種兵他們是一對新人關系很好的戰友,現在得知他們結婚,也不顧即将過年的忙碌,很多是周六的第一班飛機過來,再乘周日的晚班飛機回去雖然辛苦奔波,每個人的臉上卻都帶着喜悅興奮的笑容
婚禮很熱鬧,沒有世俗的什麽一拜天地之類的,而是大家齊聲高唱野狼大隊隊歌和閃電突擊隊隊歌,然後就是提着酒瓶捉對厮殺,甚至聯合起來,向老上級發動進攻,林靖和雷鴻飛就是首當其沖的戰鬥對象
這種時候,兩人也不管什麽病什麽傷了,難得看到這些退役以後各自天涯的老部下,心裏都是百感交集凡是有人來敬酒,兩人都豪爽地幹杯,決不推辭,也不阻攔對方
淩子寒和衛天宇也來了,應蔡昕威和陳建佑的邀請,帶着三個孩子一起過來他們跟雷鴻飛和林靖玩慣了,面對這些軍人全都毫無壓力,嘻嘻哈哈地跑來跑去搗亂衛天宇是堅決不準淩子寒沾酒了,那些來自野狼大隊的漢子都知道這位過去的副大隊長不能喝酒,但還是忍不住來敬,衛天宇全都接下,喝雙份他看着斯斯文文的,酒量卻是深不見底,一直雙眼清澈,保持着清醒的狀态
淩子寒笑吟吟地看着林靖和雷鴻飛漸漸醉倒,始終沒有上去勸阻等衛天宇敬完酒回來,他低聲問:“他們倆醉成這樣,你說會不會發生點什麽事?”
衛天宇忍俊不禁,但還是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冷靜地搖了搖頭,“我看不太可能,鴻飛沒那個膽子”
淩子寒也同意他的判斷,不由得歎道:“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小了”
“面對林靖那樣強大的人,他的膽子敢大嗎?”衛天宇嘿嘿一笑,“通常來說,心懷鬼胎的人總是要心虛一點”
淩子寒也笑出聲來,“是啊,這小子心裏滿是不軌企圖,如果不小心讓林靖發現了,被他收拾都是輕的,如果林靖翻臉絕交,這小子肯定痛不欲生”
“是啊”衛天宇看着滿臉酒意的雷鴻飛和林靖,心裏樂得不行
吃過午飯,淩子寒和衛天宇就帶着孩子回家了雷鴻飛、林靖和司令部的副司令、參謀長都喝得大醉,終于也相繼倒下,早有準備的後勤處長趕緊從警衛連叫來幾個戰士,将幾位首長背了回去
雷鴻飛和林靖被戰士們送上樓,沒有一點猶豫地放到同一張床上後勤處長體貼地爲他們蓋上被子,這才帶着戰士們離開
直到晚上,雷鴻飛才醒過來頭仍然暈得厲害,但他還是能看清身旁林靖的輪廓窗簾沒拉起來,外面的路燈光斜斜地照到牆上,讓他能分辨周圍的環境他知道是在自己的房間裏,于是伸手打開夜燈,蹒跚着下床,去廚房做了一盆醒酒湯,一連喝了兩大碗,這才搖搖晃晃地走到客廳坐下
新房裏還在鬧騰,不時有哄笑聲傳來,渲染着歡樂的氣氛雷鴻飛聽着時斷時續的喧嘩,臉上有了愉快的笑容
如果以後他跟林靖結婚,肯定會更熱鬧,他要大擺宴席,鬧個七天七夜才罷休
坐了一會兒,他感覺有些餓了,便去廚房熱了點飯菜,然後上樓去叫醒林靖他的聲音很柔和,關切地說:“别睡太久,等下晚上就要失眠了起來吃點東西,活動活動”
林靖坐起來,按住突突直跳的額頭,喃喃地罵道:“這幫兔崽子,簡直是往死裏灌我,頭疼……哎,你怎麽樣?也不好受?”
得到他的關心,雷鴻飛頓時喜上眉梢,“跟你一樣,被他們拉着不放,灌了不少,現在也是頭痛得要命走,我們先吃飯,然後你再吃藥”
“嗯”林靖掀開被子下床,先去洗了澡,在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睡袍就下樓了
剛端起碗吃了幾口,就有人按門鈴,雷鴻飛知道一定是那些在新房裏喝得興起的家夥,看到他們這裏亮了燈,就跑過來騷擾了他闆着臉打開門,周啓明站在最前面,笑呵呵地跨進門,嚷嚷着,“首長,怎麽不去喝酒啊?”
跟在他身後的是閃電突擊隊的幾個軍官,一邊争先恐後地往裏進一邊說:“首長不在,他們野狼的戰鬥力就不行了”
“放屁”周啓明大怒,“你們不就是以多打少嗎?咱們離這兒遠,來的人不多,你們在北京,就全部放出窩了仗着人數欺負人算什麽本事?”
一群人互相抨擊互相鄙視,帶着滿身酒氣,吵吵鬧鬧地湧進客廳,然後就看見穿着睡袍的林靖所有人都是一愣,卻沒覺得半分尴尬,而是興奮起來,站在那兒看看坐在餐桌邊的林靖,再看看剛剛關上門的雷鴻飛,眼裏全都是意味深長
有人借酒蓋臉,充分表現大老粗的精神,很魯莽地說:“首長,這個喜酒可不能省”
“是啊,事兒得辦啊”有人跟着起哄,“攻陷狼窩,這是大事,不能就這麽靜悄悄的”
周啓明和野狼的兩個中隊長都跳了起來,“你來攻一個試試,明明就是咱們踩平虎穴,不過你們本來就稀松平常,被踩了也不值得宣揚的”
“來來來,你來踩踩看”很快,一群酒壯英雄膽的軍官就由鬥嘴升級到動手,在客廳中間扭打成一團,場面非常混亂
雖然林靖是野狼大隊的精神領袖,但他現在是所有特種部隊的司令長官,所以不能說出帶有偏袒意味的話,但周啓明的表現仍然讓他很滿意他捧着碗喝了一口熱湯,安靜地看向雷鴻飛,清亮的眼神很明确:攻陷狼窩?你來攻一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