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天宇拉開車門跳下去,他的助理和警衛們也都趕到了
身爲國安部長,他跟淩子寒當年一樣,身邊按規矩有着一群助理、秘書、警衛等工作人員,隻是這次來九宮城的主要工作是解決技術問題,所以他平時都沒讓人跟着,此刻出了意外,他來不及叫人就趕到了現場,那些助手們要查找他的行蹤,就晚到了
衛天宇大步往指揮車那裏走,心裏卻有點牽挂兩個兒子,總怕有敵人趁亂鑽進去,萬一那個機器人擋不住,兩個孩子說不定就要受傷他想了想,回頭對自己的警衛說:“你們回地下城去,在我的院子裏守着”
他的警衛都知道兩位小公子在地下城,若是被恐怖分子挾持,後果不堪設想雖然緊急應對措施都做得很好,此刻早已有軍人分成幾個小隊守衛在地面及地下每層的電梯口,上下人員都嚴密盤查,可疑分子很難潛入,但是萬一有人被收買或者本來就是潛伏多日的奸細,那就很難說了地面上的部隊、武警、公安、消防很多,衛天宇的安全沒有太大的問題,反而地下城太大,人又少,此時很容易被人鑽了空子,若是弄出點什麽事來,搞個聲東擊西,調虎離山,就有可能威脅到兩個孩子的安全幾個警衛聽了衛天宇的命令,立刻答道“是”,轉身飛奔而去,跳上車就向着地下城的電梯口疾馳
衛天宇放下心來,急步登上指揮車,一邊看着屏幕一邊問:“情況怎麽樣?”
一個軍官說:“已經抓住了一個,另外幾個目标還沒有落網”
消防隊的指揮官報告,“庫房的明火已經撲滅大半,現在正檢查火場,搜救傷亡人員”
衛天宇點點頭,剛要說話,身上的電話響了,聽鈴聲就知道是淩子寒打過來的他走開兩步,拿出電話,聲音柔和,略帶責備,“子寒,你怎麽還沒睡?”
淩子寒披着衣服,靠在高背軟椅裏,桌上的台燈散發着淺橙色的光,映着他眉間的倦意和臉上淡淡的溫柔,“你那兒出了意外,情況報過來了,我哪裏還睡得着?”
衛天宇對他笑了笑,“沒什麽大事,就是倉庫失火,有人破壞,目前正在抓人,火也滅得差不多了混亂都被控制在外圍,地下城安然無恙,我已經派警衛去守着兒子,你放心”
淩子寒微笑着問:“兩個小家夥還在睡?”
“嗯,我出來的時候他們都沒醒,機器人守在門口”衛天宇輕聲說,“你快睡,這兒的事情不嚴重,我能處理”
“好”淩子寒柔聲道,“今天的天氣預報,你們那個區域有大風冰雹”
“哦,風一直在刮,雹子還沒落下來”衛天宇笑着安慰他,“我不是在車上就是在房間裏,冰雹砸不到我頭上”
淩子寒微笑點頭,“那就好,你注意安全,我去睡了”然後就挂斷了電話
衛天宇擔心他的身體,不想讓他這麽熬夜,因而大事化小淩子寒希望他專心應付意外情況,不想他心亂,所以也沒多說兩人共同戰鬥與生活了這麽多年,非常默契,也彼此信任,通過電話确認沒出大事,便沒有一個字的廢話
衛天宇收好電話,擡頭看向面前的一排屏幕
每個行動組都通過單兵作戰系統傳送了實時圖像過來,因爲風沙大作,夜幕深沉,因而夜視系統給出的都是紅外線探測數據,旁邊配有還原系統模拟出的圖像衛天宇很快掃視一遍,發現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全部都在各自指揮官的控制之下,因而也就沒有越級發話
狂風刮了大半夜,接着有大大小小的冰雹從天上落下來,很多人猝不及防,被砸得頭破血流,東倒西歪,車頂砰砰作響,車身也顫抖不已
衛天宇的助手有些擔憂,“部長,這樣下去會有危險,是不是把指揮車、工作車都開進庫房?”
馬上有人贊同,“對對,有些庫房已經沒火了,裏面空間也大,開進去完全沒問題”
衛天宇自然不反對,微微點了點頭,“好另外,讓外面的人員都注意安全,别被冰雹砸到要害”
軍隊的指揮車和國安的工作車按規定沒有停在一起,怕的是敵人偵察到了,一顆導彈砸過來就給一鍋端了,此時也是各自找了相距較遠的庫房開進去衛天宇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去工作車那裏軍事行動可以遙控指揮,可技術工作有時候卻不是單靠嘴皮子就說得清楚,非得他親自動手不可
下了車,他帶着兩個助手和一小隊士兵走出庫房現在是非常時期,沒人敢掉以輕心,因此軍隊指揮官特别調了一個小隊來保護他的安全他在衆人眼中始終是個文質彬彬的書生,不少人對于一個搞技術出身的文職人員升任國安部長都有些不以爲然,私底下也有些議論,認爲他是找到了淩子寒這樣位高權重的伴侶,又有淩毅保駕護航,這才能擊敗其他幾個強勁的對手,坐到這個位置上表面上看,搞行動出身的羅瀚與遊弋都比他更适合當部長,當然,很少人知道他們其實是生死與共的好兄弟,根本就不會互相争權奪利想歸想,那些軍官仍然要接受他的指揮,并特别注意保護他的安全,對他身在第一線而無所畏懼的行爲倒也由衷欽佩
此時正是仲夏時節,高原上亮得更早,天際已經隐隐泛出了魚肚白倉庫區已經看不見明火,大部分庫房的屋頂仍然黑煙滾滾,冰雹夾着豆大的雨點砸下來,讓場面更加混亂紅色的消防車四處停放着,原本如沙漠般的幹燥地面已積起了不少水窪,冰雹、雨點落下,濺起一地水花
到處都是喧嘩、叫喊,人們急着從火場裏救出傷員,搬運物資,人來人往的,雖然已經盡力控制,按照衛天宇的命令也抓了不少人,但看上去依然很亂
保護衛天宇的一小隊人分成兩組,前後各一組,他走在中間,助手替他打着傘他轉頭看着不遠處的火場,行動之間沒有半分異常
這時,不遠處有個人忽然轉向衛天宇他穿着消防員的桔色隔熱服,在微亮的天光中十分醒目
他舉着消防水龍,水壓強大的銀白色水柱如天河倒瀉,劈頭蓋臉地撲向衛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