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輝的車慢慢的開離了池小曼的家,過了一條街,是一家咖啡廳,裏面的燈光昏暗,他停下來,拿出電話撥了一個号碼,接通後就挂上,不到五分鍾,歐陽蓓從裏面走了出來,完全不同于白天的打扮,顯得悠閑而随意。杜輝微微一笑,歐陽蓓是他認識的女人中最懂得疼愛自己的一個,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包括跟他在一起。
“想吃東西嗎?”杜輝看着歐陽蓓坐進車裏,拍拍她的手,問。
“吃了。”歐陽蓓淡淡的說,“這兒的點心也不錯,怎麽,沒和池小曼一起?你把人家騙到手,總得給點甜頭吧。”
“吃醋了?”杜輝不以爲然的一笑,在歐陽蓓面前,他并不是特别的注意是否紳士,是否有耐性,好象更随意些,“她是一條魚,偶爾的喂點食物就可以,多了會撐死她的,再說,你在,我對别的女人沒興趣。”
歐陽蓓鼻子裏哼了一聲,漠然的說:“你還當我是你當初遇到的那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呀,拿這些好話哄我,算了,我知道,你隻是有了新的獵物,對舊的不感興趣了。而我們,隻是在床上配合的很好,别的,我們心知肚明,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何必說這些虛話。”
杜輝一笑,開着車,眼前是池小晚幹淨的面容。那束粉百合更讓他心中有了想要獲得的念頭,見慣了風花雪月,池小晚就好似那突然吹進來的風,平靜的讓他充滿了好奇。
“喂,小心!——”歐陽蓓高聲提醒,一把把方向盤打到右邊,一輛大車猛的按響喇叭,充滿了憤怒的急駛過去,“你要幹什麽呀?!開車發什麽呆呀?!”
杜輝才反應過來,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剛剛走神了,踩了刹車,把車靠邊停下來,一輛車從對面迎面駛來,車窗開着,開車的人一支胳膊墊在車窗上,一隻手閑閑的握着方向盤,從他的車旁駛過,靜靜的望着他,似乎是無意的,卻好象看到了他的内心最深處,隻是一瞬間,或許對方隻是無意間一回眸,卻讓他一身的冷汗。
“你怎麽了?”歐陽蓓不高興的說,“怎麽會開着車走神呢?不會是又想哪位漂亮姑娘了吧?——杜輝,我可告訴你,誰你都可以想可以去追,我都會裝做看不到,但是,隻有池小晚,你絕對不可以動一絲一毫的心思,她是我弟弟的唯一!”
杜輝沒有吭聲,他懶得和她吵,和女人吵架,是傻瓜才會做的事,根本理不清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裝做沒有聽到沒有看到,不去理會。
杜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歐陽蓓順手拿了過來,微微一笑,看着杜輝,有些興災樂禍的說:“池小曼,你的企劃部池部長,大概是擔心你有沒有到家吧,呶,接吧,如果不接,她會擔心的睡不着的。”說着,接通了電話,并同時打開了免提。
杜輝有些無可奈何,這個歐陽蓓,總是如此野貓般的難以捉摸,總是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一個難題抛到他面前。
池小曼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了過來,聲音很溫柔,也很幸福,應該是躲在自己房間躺在床上很幸福的打電話,“輝,你到了嗎?”
歐陽蓓唇角挑起,似乎是笃定了要看杜輝的笑話,盯着杜輝,示意他接着說。
杜輝看着歐陽蓓,手伸過去握着歐陽蓓的手,一邊輕輕撫摸一邊對着手機溫柔的說:“還沒有,在路上,有車,不方便和你講話,回去再打給你,乖,早點睡吧。”
池小曼有些戀戀不舍,但是仍然是輕聲說:“好,我等你電話。”然後乖乖的挂了電話。
歐陽蓓抽出自己的手,冷冷的說:“杜輝,你還真是夠惡心的!”
杜輝不介意的說:“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什麽叫我真是夠惡心的,大家都有所圖,何必說得這樣刻薄。”
歐陽蓓沒有說話,看着車窗外,她剛剛認識杜輝的時候還是一位在校大學生,清純活潑,看世界處處美好,突然出現一個溫柔體貼,高貴紳士的杜輝,天天鮮花天天甜言蜜語,她就交付了自己,如今想,實在是一場惡夢。
“你打算怎樣安置池小曼,”歐陽蓓淡淡的說,“她可能和我不一樣,她出身在一個傳統的家庭,她的家庭絕對不允許她做别人的情婦,而且,她肯定還對愛情充滿了幻想,隻怕到了最後,你會難以收場。”
杜輝冷冷的看着車窗外,他遊戲了這麽久,還沒有人可以左右他的選擇,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池小曼,他想要就要,想放就放!但是,他卻語氣溫柔的說:“這與我有什麽關系?”
歐陽蓓冷笑了一下,點了顆煙,慢慢的說:“杜輝,你有沒有真心真意的愛過一個人?包括你老婆在内,或者算上你所有的紅顔!有沒有人是真的讓你動心,而并非是貪戀年輕的身體和新鮮?”
杜輝哈哈一笑,發動車子,開了音樂,夜空中,音樂聲中香煙的霧升起,歐陽蓓的眼睛悄悄落下淚來,這樣一個男人,卻讓她浪費了那麽多的青春和夢想,值得嗎?他有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意?
池小晚一進單位,桑心柔的聲音就傳進了耳朵中,聽起來相當的憤怒,“江萍,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搞什麽搞!簡直是太可惡了!”
“桑心柔,我并沒有什麽意思,是你自己多想了。”江萍的聲音聽來很冷靜,似乎并不動怒,而且還有隐約的委屈,“我隻是去解釋一下,你何必多想。”
“你哪隻眼見我去了?”桑心柔是個急脾氣的人,而且心裏藏不住事,“就算我真的去了,與你有什麽關系?!我就是不拍,我沒那本事,除了小晚,現在沒有人可以進得去,有本事你找你那個所謂的熟人帶我們進去呀!”
“桑心柔,我們是在談論工作,不是在洩私人恩怨,我不過是寫了一篇有關紅燭的文章,你就認定我不仁不義,認定我偷聽了你們談話,認定我竊取了你們的成績!你現在根本就是在公報私仇,你明明去了一号舊址,爲什麽不肯承認。”江萍冷冷的說,“我就是親眼見你從那兒走過來的,所以,才會去找高主任,說你可能已經取得了好的照片,希望高主任鼓勵你一下,不過就是這樣罷了。”
“我用得着你去替我表功嗎!”桑心柔氣結的說,“你,根本就是在爲你自己着想,你不過是用我來推卸你無法完成後面文字的窘況。别和我說那些個好聽的話,這種好話我也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