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曼坐在沙發裏眼皮不擡,冷冷的說:“等到司馬同意和你交往的時候再來說這些話吧,也不害躁。”
池小慧挑釁的看着池小曼,面帶笑容的說:“謝謝,這是早晚的事,到是你要管好自己的事,免得一個當姐的給我們這些做妹妹的帶了一個壞頭,那可是責任重大了。”
池小曼擡眼看着池小慧,心裏頭卻在詫異,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和妹妹這樣的争吵?以前沒覺得池小慧是這樣的讨厭,爲什麽現在怎麽看怎麽夠?想說什麽,卻努力咽了回去,覺得很是無趣,其實,本來就是事實,司馬根本不可能喜歡池小慧,他和池小晚在一起的時候是那樣的溫暖和諧,根本放不下另外一個人!算啦,既然這樣,就不去刺激池小慧了。
池小晚站在舊址的前面,看着下面,從中午吃過飯過來,因爲大家喝了酒,歐陽教授不許他們一行人下去,大家坐在上面呆了大約三個小時,聞不到酒味才準備下去,原本要回去的桑心柔忍不住心頭的好奇,還是跟了來,這個時候,站在這兒,看着下面,心裏頭還是怯怯的,下面,究竟有怎樣的故事。
“小晚,你永遠可以這樣平靜的對待所有的事情嗎?”看到雖然也面帶猶豫之色,但是表情仍然平靜,沒有講話的池小晚,桑心柔輕聲問,“說實話,我現在就想回去了,可是,腳卻不聽自己的,要怎麽辦才好?”
池小晚輕輕一笑,悄聲說:“我和你一樣害怕,隻是懶得說話。”
桑心柔沒有聽明白,剛要問什麽,看到池小珉和歐陽清已經開始向下去,就閉了嘴,心中猜測,今天下去,池小晚會如何?
已經有思想準備,池小晚每走一步,心裏也是忐忑的,不曉得下一步會出現怎樣的情況,每一次到這兒,總是心中有一份憂傷,仿佛這兒的一切是她熟悉的,卻是她害怕來的。
“前面就是了,小心些。”歐陽清輕聲說,并沒有回頭,不知道他是說給池小晚還是桑心柔,語氣有些平淡,但是,仍然是透出了一份關心,“路會變窄高度會低一些,因爲無法确定這兒的布局,所以發掘的速度很慢。”
桑心柔輕輕一碰池小晚,輕聲說:“這小子,好象記仇了,你說和他不是男女朋友,他好象立刻變得禮貌起來。”
池小晚沒有說話,看了一眼歐陽清的背影,繼續走自己的路。
“你們下來了。”歐陽教授的聲音突然傳來,就在他們的前面,把一直四處亂瞧的桑心柔吓了一大跳,看前面,歐陽教授獨自一個人站在一處,全神貫注的看着牆上某處,光線不夠清楚,隐約可以看得見好象是一幅畫,但因爲時間太久了,已經有些看不太清楚,“這幅畫爲何這樣挂着,看起來有些奇怪?”
池小晚看着面前的畫,不知道爲什麽,覺得有些暈,莫名的暈,想了好半天,才發現自己爲何暈了。剛才歐陽教授說,他很奇怪,‘這幅畫爲何這樣挂着,看起來有些奇怪?’也許歐陽教授是直覺,覺得這幅是挂着的,但是,從池小晚自己的感覺來說,她現在好象是憑空懸着的,這幅畫應該是放在桌上的,而不是挂在牆上的,所以,畫的下面的些傾斜和折痕。如果是這樣,她現在的姿勢雖然看起來是站着的,但實際上不是。
所以她會覺得頭有些暈。她此時所面對的牆其實是桌子。她應該是頭朝下站着的,這個樣子,不暈才怪。
“小晚,有什麽感覺嗎?”池小珉盯着池小晚問。
此時,池小晚的注意力還真不在畫上,安全在她不适的感覺上,她看着池小珉,猶豫的問:“哥,你沒有覺得有些頭暈嗎?”
“有,不過,這兒的空氣不太通暢,這種感覺是很自然的,沒關系,适應就好了。”池小珉笑了笑,說,“好好看畫吧,你可是很難得可以看到如此物品的。”
“小晚說得不錯,我也覺得頭有些暈,感覺,就好象自己是懸着的。”桑心柔遲疑了一下,輕聲說。
“好象我們就是懸着的,大概因爲發掘的時候是這樣,”池小晚看着自己的哥哥,輕聲說,“這幅畫在我的感覺裏,應該是放在桌子上的,如果我的感覺是正确的話,我們現在的位置就是整個人憑空的懸在桌子上面,當然會覺得不适。”
歐陽瑞祥看着池小晚,有些猶豫。
不過,池小晚這樣一說,所有的人都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覺,突然間知道自己是憑空站在桌上的正上方,與桌子平行,這在平常絕對是做不到的,此時卻因爲發掘中一個小小的錯誤做到,但是,一想,就覺得莫名的可笑。
“小晚,你确定嗎?”池小珉不太放心的問。
池小晚輕輕點了點頭,“我隻是一種感覺。”
“我們先來看畫吧,就算小晚說得是對的,但是,如今因爲發掘的小小失誤,可以這樣看畫,就暫且不去理會所謂的感覺了吧。”歐陽瑞祥笑了笑,說,“反正,我們關心的是畫,不是我們是以何種形式站着的。”
池小晚這才擡頭看着面前的畫,試着忽略掉自己的感受,因爲歲月的緣故,畫看來有些發黃,奇怪的是,這麽多年了,它竟然可以保存下來,這已經是個奇迹,尤其是,池小晚竟然看到上面似乎有許多淚痕,将整個畫暈得有些不太清楚。是淚吧,應該不是歲月的痕迹,是淚水将這幅畫淡了痕迹,而并非是歲月吧?!
“看得清楚嗎?”池小珉輕聲問,很高興到目前爲止,池小晚還沒有任何不适的表現,除了說有點暈以外。
池小晚沒有任何回答,隻有一種相當奇怪的感覺,仿佛,有種莫名的熟悉,卻說不出來熟悉在哪兒。她盯着畫,努力看着,但是,就是覺得不明白怎麽就是如此的熟悉,盯了半天,也沒得出什麽結果,這一次,她正常的不得了,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如果說,一定有感覺的話,唯一的感覺就是,她好象在照鏡子,除了看見自己,什麽也沒看見。
有些困惑的看向自己的哥哥,無奈的說:“哥,我好象沒有任何感覺,今天,我特别的正常。”
池小珉有些失望,但是卻安慰的說:“沒辦法,時間久了,這幅畫已經看不清楚了,不能怪你的,沒事的。”
“我們上去吧,呆在這兒也沒有用。”歐陽清突然插了句。
“不能一時之間沒有結果就放棄。”歐陽瑞祥不高興的說,“你這是最讓我不滿意的地方,你總是容易放棄,容易覺得失望,你這種性格其實一點也不适合做考古這份事情,你呀,真是不像我的兒子!”
歐陽清沒有說話,但是神情卻顯得很煩躁,看了自己父親一眼,站到一邊,遠離開那幅畫,過了好一會,才突然說:“您眼中隻有考古,您什麽時候關心過你的家人,您永遠隻是一個家長。您這樣把所有責任放在小晚身上,不覺得有些過份嗎?她又不是我們的同事,她隻是小珉的妹妹,她樂意做是她幫忙,她不樂意,我們誰也無權勉強她,您不應當把您的工作放到與此事無關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