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的心微微有些亂,很奇怪,他,知道池小晚來了,小憶已經把足夠的信息傳遞給了他,讓他知道,她回來了。
隻是,他不懂,爲什麽他的心會亂?一個池小晚,爲什麽會讓他有這種想念後的喜悅,他會想念意兒以外的女孩子嗎?!可是,好象,他确實是在想念她。
他可以開啓她的手機,他可以感知她在哪裏。可是,他沒有做,他很享受這種想念的感覺,這和想念意兒不同,這種想念是淡淡的小小的喜悅,想到,會有一絲絲隐約的快樂。
“老闆——”小憶快樂的聲音遠無的傳來。
司馬沉穩了一下心緒,轉過頭,看着門,看着小憶歡快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視線中,看着一個清秀的女子,安靜的跟在她的後面,眉眼間是一份随意和淡然,仿佛,隻是個旁觀者。
這種感覺,像透了初次看到意兒的情景,在頂樓,風雨中,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微笑着,恐吓他,說是要從樓上跳下去,然後,落在多出的檐上,傻兮兮的看着他,既有小小得意,又有一份小小的狼狽,那是他,第一次讓人‘騙’,那一刻,是他難得的開心時候。
池小晚靜靜的,努力平靜的看着司馬,卻從他的眼中讀到了另外一人,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意兒,那個他一直忘不了女子,那眼中的近似痛的快樂,并不是因爲她,他沒有任何的掩飾,他隻是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意兒。因爲,她和畫像中的意兒的些相似。
有一些莫名的失落,但是,掩飾在低垂下的眼神中。
“好久不見。”司馬平靜的說,語氣中有着淡淡的喜悅。
小憶悄悄的退了出去,能夠讓主人這幾天想念的女子,這麽久了,池小晚是唯一的一個,那幅畫,她看過了,池小晚在某些地方和畫中的娘娘頗爲相似,尤其是眉眼間的感覺,很相似。
也許,主人對她的喜歡多半因爲她長得像過世的娘娘叢意兒,可是,能夠有人真實的想念,也是件幸福的事情。自己已經有好久不曾好好的想念什麽,所有的東西,大興王朝的内容在記憶中,已經漸漸淡去,淡到她努力想也想不起來。
她不會死,不能愛,她愛甘南,但甘南愛小櫻姐姐,不愛她!
活着,是件痛苦的事情。
“坐。”司馬指了指對面的位子,微笑着說。
池小晚坐下,看着司馬,雖然眼睛中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但是,看到他,仍然是開心的。隻是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讓他如此放不下?心裏是羨慕和感動。那是怎樣幸福的一個女子。
“玩得開心嗎?”司馬替池小晚倒了杯茶水。
池小晚點了點頭,看着司馬,沒有說話,話說在心中:司馬,我很想你,雖然你沒有想我,但是,看到你,我依然開心。
“爲什麽不說話?”司馬把茶水放在池小晚的面前。
“有些話,不想說出來,想放在心裏和自己說。”池小晚輕輕一笑,“有些話是用來感動自己的,不是用來說給别人聽的。”
“你,确實和意兒有相似之外,我不否認,看到你,總讓我想起意兒,可是,偶爾的想念中,我仍然是單純的在想念你。”司馬淡淡的說,似乎讀懂了小晚心中的話。
池小晚愕然的看着司馬,靜靜的,好半天,才慢慢的說:“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聰明?你好象看得懂人心,是不是在你面前要學會什麽也不想什麽也做?”
司馬輕輕一笑,伸手摘了一朵花,遞給池小晚:“不是随便哪個人的心我都會想着去傾聽的。——喜歡嗎?你的家人在等你,去吧,改天我來請你。”
池小晚輕輕一笑,站起身,茶仍然冒着熱氣,卻沒有喝一口,拿着司馬遞過的花,離開,一心的歡喜。
茶,在司馬面前慢慢的變涼,一絲淺淺的笑意在他唇畔慢慢的蕩漾開,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喝下,擡頭看天,午時的陽光,慢慢的躲藏在雲彩後面,有絲秋天的涼意在他身旁飄着。
到了池小曼訂的房間的前面,看到有人站在門口,拿着手機在打電話,一次一次的撥着,一次一次的從耳朵邊拿開。是池小慧。
池小晚靜靜的站着,希望不打擾她,她,一定是在給陸與榮打電話,愛或者不愛,似乎在此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以來,一直在她身邊的人,一直視她爲唯一的人,突然間不再理她,不再有任何消息傳來,完全的忘記了她,她,肯定接受不了。
這讓她沮喪而憤怒。
陸與榮愛她有多深就會忘記她有多深,他,會再記起她嗎?
“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池小慧看到池小晚,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生氣的說,“看我笑話是不是?看我讓陸與榮忘記了很開心是不是?看司馬不待見,你是不是很得意!”
池小晚搖了搖頭,沒有争辯,輕輕的說:“我們進去吧,免得爸媽等得着急了。”
“他們才不會在意我!”池小慧輕輕哼了一聲,“他們有優秀出色的大姐,有聽話乖巧的小女兒,才不會在意我這個從來就不聽話的二女兒和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兒子,哼,你現在如意,所以看我笑話,我告訴你,我不會讓陸與榮忘記我的,他敢!我一輩子不會放過他!”
“你愛他嗎?”池小晚心中輕輕歎了口氣,問。
“這和愛有什麽關系?”池小慧不屑的說,“你相信愛嗎?我不相信!少和我提這個字,讓我覺得肉麻!”
“如果你愛他,可以嘗試讓他再一次愛上你,如果你不愛他,就放他也放你自己一次。”池小晚走到門口,打開門,輕輕說,“你不可能懲罰到任何人,你隻會傷害到你自己。”
池小慧想要說什麽,但是,咽了回去,跟着池小晚一起走進房間,剛好看到,自己的大姐正笑着和其他人攀談,池小珉和桑心柔在一起喝酒,歐陽清坐在那兒,看到她們二人進來,立刻笑臉迎上池小晚,似乎,隻有她沒有人理會!
“到處亂跑什麽,讓父母擔心,你剛好,不要亂走,樣子還沒恢複,還不能吸引人,小心吸引一個醜八怪。”池小曼看到池小慧進來,立刻笑着打趣,“還是乖乖的在這兒吃飯吧。”
池小慧看着池小曼,心頭有莫名的火,“哪裏敢和你比,我隻能吸引醜八怪,比不得你可以吸引有家室的人!”
“池小慧,你什麽意思?!”池小曼盯着池小慧,她怎麽了,自己隻是随便開個小小的玩笑,她臉上的,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的恢複,當然不會和以前一樣美麗迷人,她怎麽氣成這個樣子,好象恨不得吃了自己才甘心?!
“你和杜輝的事,不要以爲我們大家不知道,你和一個已經有家有妻的男人混在一起,談情說愛,這算什麽!”池小慧大聲說。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每個人,都一樣驚訝的看着池小曼和池小慧,桑心柔盯着池小慧,幸虧,陸與榮忘記了她,否則,以她的性格,陸與榮不會過得幸福,她根本不懂得尊重别人,給别人自由。
“小曼,怎麽回事?”餘雪琴立刻看着自己的大女兒,惱怒的問,“杜輝不是你的老闆嗎?你怎麽會和她在一起?”
池小曼一窒,看着池小慧,現在不是池小慧想吃了她了,而是她恨不得一下子掐死面前的池小慧才解恨。
“沒什麽,隻是我們平常交往的多一些。”池小曼盡可能平靜的說,看着池小慧,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他是有家室的人,我怎麽可能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們平常因爲工作上的事情呆在一起的時間會多一些。”
“哼,狡辯!”池小慧不屑的說,“隻是平常交往的多一些?!鬼才信,如果單純隻是同事關系,他有必要送花給你嗎?有必在三更半夜的發那些肉麻的短信給你嗎?有必要稱呼你曼嗎?你少說這些話來哄騙我們大家,你以爲我們大家是三歲的孩童嗎?真是可笑。”
“随便你!”池小曼心跳的厲害,口中說,“我沒做什麽壞事。”
池小慧不屑的一笑,“少給我裝,有本事和我去醫院,看看到底我說得是實話還是假話?!”
“好呀,現在就去。”池小曼擡頭盯着池小慧,不示弱的大聲說。
“好了,”池小珉插嘴說,“别在這兒丢人了,這兒可不隻有我們家裏人,還有歐陽清和桑心柔,給我們家留點面子好不好?”
“池小珉,少插嘴!”池小慧大聲說。
“你瘋了?逮誰咬誰!”池小珉生氣的說,“爸媽因爲你的事,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你在這兒大呼小叫的,成什麽樣子!”
“到底是怎麽回事?”池森看着池小曼,有些難過的問,剛剛有些出神,池小慧的話讓他想起當年的小芸,傻乎乎的愛上一個有婦之夫,憧憬着幸福的未來,許了自己給對方,每天傻傻的等,一直等到孩子出生,她自己大出血死亡,也沒能等來對方一聲承諾。
“爸,沒事。”池小曼輕聲說,低下頭,不再說話。
“好了,我們大家吃飯。”池小珉再次開口說話,不看池小慧,笑着,“這飲香食府的飯菜絕對一流,不吃真是可惜,來,來,大家吃飯,喝酒。桑心柔,知道你酒量一向不錯,來,我們喝。”
餘雪琴看着自己的女兒,努力平靜的問:“小曼,杜輝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妹妹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您不相信我,我可以和您一起去醫院檢查。”池小曼看着自己的母親,再看一眼池小慧,冷冷的說,“你絕對可以放心,我比池小慧幹淨多了,我是喜歡和欣賞杜總,但是,愛情,于我們來說是一件相當奢侈的物品,我們不會在一起。”
池小慧看着池小曼,突然,頭低下,趴在她的耳朵邊,淡淡的說着:“池小曼,别讓我逮到,要是我逮到你和杜輝在一起,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放心,起碼我還有人可愛,有人願意愛我,你呢?”池小曼刻薄的說,“聽說,你被某人徹底的忘記,這到是有趣的很。”
“好了,你們兩個,都坐下來吃飯,不要再吵了。”池森大了點聲音,說。
餘雪琴看着一桌子吃飯的人,突然說:“小晚呀,你和歐陽清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不要再拖下去了,早點結婚也讓我們早點放心。”
池小晚剛要放入口中的菜停在嘴邊,下意識的說:“媽,您說什麽?我爲什麽要和歐陽清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