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哲瀚坐在醫院急診的門外,手中緊緊的握着荨兒的項鏈,心卻已經被荨兒帶走了!
他的心頭始終焦躁不安,當他上了車後,他就立刻給鳳惜爵打了電話,告訴他荨兒在酒店門口,讓他送她回家,可是都過了這麽久,他怎麽還沒打電話來!
難道他沒有找到荨兒嗎?
急診室的門被醫生打開,司哲瀚卻依然坐在椅子上發呆!
“哪位是患者的家屬?”
司哲瀚聽到聲音,這才站起身問,“她怎麽樣?”
“母子平安,不過受到了驚吓,好好休養幾天就沒事了!”醫生說完,大步的離開了。
護士将姚清清推了出來,她見到司哲瀚立刻向他伸出了手,聲音哽咽的說道,“瀚,我們的寶寶沒事真好!”
司哲瀚說不出安慰她的話,因爲這個孩子注定不受他的期待,現在對姚清清關心,也隻是因爲責任而已!
“你都和荨兒說了什麽?”他冷冷的看着她問。
“瀚,你在說什麽?”姚清清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怎麽這個時候他會關心這個,而不是肚子裏的孩子。
“你吓到她了,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即使你懷着孩子,我也不會放過你!”司哲瀚的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姚清清聽完他的話,臉色變得慘白,原來她和孩子兩個人,都抵不過那個女孩!
“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姚清清很聰明,她能很快的判斷出怎麽樣做才是對她最有利的!
她知道如果她現在激烈的反駁隻會讓他厭惡自己,甚至心中那點責任感也會消失。
幸好,她沒有讓這個孩子出事,當時陷害龍芊荨的念頭隻是一閃而過,當她滾下台階的時候,她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保護了孩子。
果然,她的做法是對的,因爲從司哲瀚的反映看,他一點也不相信那個女孩子會害自己!
…………
司哲瀚匆忙來到鳳家,鳳惜爵和淩楚楚還沒有回來,他打了二人的電話,可是他們好像商量好了似的,誰也不接。
他煩躁的在客廳内走來走去,紫兒和冬冬二人坐在茶幾旁的木地闆上,一人抱着一桶冰激淩一邊吃一邊看着像一頭暴躁的獅子一般的男人。
“哥哥,幹爹這是怎麽了?”紫兒咬着手中的木棒,不解的問哥哥。
“我也不知道啊!看着好像随時會撲出去咬人似的!”冬冬一邊吃一邊淡淡的說。
“小瀚啊,你不要再這裏晃了,晃得我頭暈!”淩奶奶終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針線活,摘下老花鏡說。
“外婆,我着急啊,他們怎麽還不回來啊!也不知道荨兒怎麽樣了?”想起龍芊荨當時那驚恐的眼神,他就覺得揪心,她一定是被吓壞了。
“幹爹,你着急也沒用啊,不如坐下來等,吃點冰激淩,降降火氣!”紫兒将自己的冰激淩推到他的面前。
“謝謝,不吃!”司哲瀚終于坐回到沙發上,用手揉着有些發疼的眉心,一顆心仍然七上八下的。
“幹爹你是不是戀愛了,所以才會這麽煩?”紫兒咬着木棒問。
“當然是啊,你看他那模樣就像是爲情所困!”冬冬仿佛很老道的回答。
“幹爹呀,戀愛有那麽難嗎?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爲什麽要這麽煩呢?”紫兒不解的看着他。
“你個小丫頭,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現在也跟你說不清楚!”司哲瀚閉着眼睛,聽到門口的腳步聲,他蹭的站起身,快步的走了過去!
“怎麽樣了?荨兒還好嗎?”他攔在進門的二人前面問。
“不好,哭了一路!”淩楚楚有些生氣,荨兒的身體才剛好,他竟然就惹她這麽傷心,看着荨兒那張哭得可憐的小臉,淩楚楚心都疼了。
“司哲瀚,這件事你還是早做了斷吧,你根本不愛那個姚清清,即使她懷着你的孩子又能怎麽樣?你平時很聰明,怎麽現在竟然這麽糊塗!”鳳惜爵的語氣也有些嚴厲,愛一個人和孩子是兩回事,根本不能混爲一談!
“我也不想啊……”司哲瀚痛苦的呢喃着,荨兒現在肯定很難過,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她開心起來。
“不想就不要做這種糊塗事,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你去跟那個姚清清說清楚,她要是想把孩子生下來,就讓她生,生下來你按時給生活費,但娶她是不可能的!要麽就把孩子打掉,給她一大筆錢,讓她後半生衣食無憂!”鳳惜爵的語氣十分的堅定,雖然這麽做有些殘忍,可現實就是如此。
“你們不了解情況,原本我也是這麽想的,她當時也同意了,可是我們去醫院的時候,醫生說她的子宮很薄弱,如果打掉這個孩子,她以後就再也沒辦法懷孕了!”司哲瀚的聲音中透着痛苦。
一句話,讓淩楚楚和鳳惜爵都很震驚,原來他留下這個孩子是這個原因。
一時間,二人都沉默了,剝奪一個女人做母親的權力确實太過殘忍。
“司哲瀚,如果姚清清真的把孩子生下來,你會娶她嗎?”淩楚楚突然問。
司哲瀚立刻搖頭,“不會!我會對她們母子負責,但絕對不會娶她!”
“既然如此,爲什麽又不去見荨兒,你去跟她說清楚,她那麽愛你,一定會諒解你的!”淩楚楚語重心腸的說。
“我……我覺得我配不上她!”司哲瀚自卑的回答,他又何嘗不想去見她,可是想到自己做出的事,他就覺得自己根本不配跟她在一起。
“好,即便是如此,難道你忍心看着她一直傷心難過嗎?你應該跟她說清楚你心裏的想法,到時候她還要不要跟你在一起,由她決定!”
“可是,她根本不想見到我啊!”司哲瀚想起她讓未婚夫還給自己的項鏈,心頭又是一陣鈍痛。
“誰告訴你她不想見你了,如果不想見你,她一個人偷偷跑出來做什麽,還不就是爲了見你一面!”淩楚楚吃驚的看着他,難道陷在愛情裏面的人智商都是這麽低嗎!
“你說她今天是偷偷跑出來?就是爲了見我?”司哲瀚有些不信,想起那天夜以琛在天台上跟自己說的話,眉頭緊緊的皺起。
難道是夜以琛對自己說謊,可那個男子明明看起來是那麽的正直磊落,怎麽可能做出這麽卑鄙的事出來。
“白癡!”鳳惜爵真是忍不住罵了他一句,扶着淩楚楚回到沙發上坐下。
“你們說清楚啊!她自己是這麽說的!她真的這麽說了?”司哲瀚也立刻來到二人面前坐好,不停的向他們确認。
“司哲瀚!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難道荨兒忍着病痛跑出來是爲了看風景嗎?”鳳惜爵真想将他的腦袋敲開,看看裏面他那些聰明勁都跑哪去了。
“那她到底說沒說啊?”
“……”淩楚楚和鳳惜爵同時無語了,看來戀愛中的男人當真都是傻瓜!
二人幹脆不理他,鳳惜爵吩咐廚房去做飯了,他和楚楚可是到現在還沒吃上飯呢……
“楚楚,你倒是說呀,荨兒到底是怎麽說的!”司哲瀚不停的圍着淩楚楚轉。
淩楚楚也生氣的不想理他,幹脆陪着兩個孩子吃東西。
“楚楚,求你了,你快說,荨兒都說什麽了?她一直都在哭嗎?她身子才剛好,怎麽能傷心?”司哲瀚的心揪得緊緊的,一想到荨兒的恐懼和眼淚,他就覺得難以忍受。
淩楚楚最後被他問煩了,回過頭對他說,“荨兒是真的很愛你,她很單純,也很倔強,你再這樣傷她,我怕她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司哲瀚被她的話給吓到,看來無論他怎麽做,最後都會傷害到她!
自己真是混蛋,爲什麽要去喝酒,爲什麽要跟姚清清發生那不堪的一夜!
如果一切都沒發生該多好,那樣他和荨兒就可以在一起了!
司哲瀚落寞的離開了,淩楚楚擔心的看着他的背影,明明那麽相愛的兩個人,現在卻因爲種種原因不能好好的在一起。
她不能說這件事完全是司哲瀚的錯,他也有他的苦衷,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隻是,她希望司哲瀚爲了荨兒可以再勇敢一點!
否則,他們隻會傷得更重!
轉眼又過了一個星期,淩楚楚依然跟着鳳惜爵出席各種場合,可簡恩佩一直沒有出現!
直到有一天,龍家傳來了一個消息,打破了目前的平靜。
荨兒不見了!
龍家現在已經派出了所有人去找人,可一直沒有找到,離她失蹤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四小時!
當淩楚楚和鳳惜爵把這個消息告訴司哲瀚的時候,他瘋了一樣的沖了出去,鳳惜爵擔憂的追着他離開了。
淩楚楚也很擔心,可是她現在不能随便出去,因爲簡恩佩不知道藏在什麽地方,随時都可能出來傷人!
司哲瀚沖進龍家,當龍荊南見到他時,上去就是一拳,司哲瀚被打倒在地,他也不在意,隻是焦急的問他們有沒有荨兒的消息!
“你還有臉問,我問你,爲什麽這麽久你都不來看荨兒,現在假星星的跑來做什麽,你還是去陪你那個懷孕的情人吧,滾,龍家不歡迎你!”龍荊南上去又要打司哲瀚卻被鳳惜爵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