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傳來的慘叫聲,陳曹預定是要發生什麽事了,雖然剛剛從巨蟒口中逃脫出來,心中極度不情願的管着破事,但是他還是提着匕首向前走了幾步。
“媽的,老子今天算是豁出去了!”陳曹咬着牙齒這樣想着,沿着喊叫聲向前走去。
可剛剛沒有走到幾步,就聽見了一絲劇烈的吼叫,劃破了整個夜空,蓋過了叢林中所有的聲音。
陳曹立即停住了腳步,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又在打顫了,從小就接觸動物世界的他聽見這樣一絲吼叫,心裏很清楚:“媽的,這他媽是熊啊!”
陳曹情不自主的轉過了身體:“這可是玩命呀,不行,我傷不起,我得去呼叫支援!”
而就在陳曹在自我找借口的時候,隻聽見不願灌木叢中發出了莎莎的聲音。
“誰!”陳曹警惕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陳大哥,原來是你呀!”這聲音來自草叢中一個圓圓的腦袋,而這聲音,陳曹是聽出來了,這是小狐狸周弘業的聲音。
“恩,恩,是,是我,剛剛怎麽了?”陳曹望見是周弘業,原本恐懼的心情放松了下來。
“沒事,沒事,剛剛碰見了一隻熊而已,陳公子和巨熊已經将它搞定了,我忍不住發出了叫喊聲,你沒有看到,真是精彩呀!”周弘業從草叢中跳了出來,啧啧嘴,發出了感歎聲,待到走近之後,望見陳曹手中的匕首,驚奇道:“陳大哥,你這是要準備去救我們!”
“恩,這個,那個,是的!”終于,強烈的自尊心,讓陳曹說了謊,他感覺自己說話的時候,眼角在不停的跳動着。
“哎呀,陳曹大哥,你真是太講義氣了, 大哥,你身上的血是怎麽回事!”周弘業發現了陳曹臉上的血迹。
“恩!”陳曹這個時候感覺自己就要飄起來了:“沒什麽,沒什麽,剛剛解決掉一條巨蟒而已!”陳曹說話的時候,故意将巨字拉的長長的,說話的時候,還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蟒蛇屍體。
“靠,這麽長,大哥你真厲害!”
“哪裏,哪裏,小意思,哈哈····”
“周弘業,你亂跑什麽,不是讓你找幹柴麽!”這個時候,陳公子從樹從中鑽了出來,此時,他渾身的陸戰服已經全是污泥,眼中還隐隐的殺氣還未消退。
陳公子望見了陳曹,微微一愣。
“隊長,你看,陳大哥剛剛殺了一條巨蟒!”周弘業說話的時候,眼中,語氣中盡量的透露出崇拜的感覺,讓陳曹聽見了忍不住挺起了胸膛。
順着周弘業的話,陳公子将眼睛望向了躺在地上的巨蟒屍體,走了過去,挑起了地上的一根樹枝,翻看了一陣,然後站了起來,對着周弘業說道:“天色不早了,剛剛大家體力消耗已經過大,趕快找些幹柴,不然大家就來不及明天趕路了!”
“是,隊長!”
周弘業非常恭敬地對着陳公子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陳公子眼中帶着威嚴的點了點頭,轉身再次鑽進了叢林。
隊長,你叫他隊長?陳曹蒙了,但是也看的出來,這剛剛不到一個小時之間,這位出身不凡的陳公子已經成爲了一支隊伍的靈魂人物。
“是啊,他很厲害的,我們一群沒有經驗的菜鳥在叢林亂轉,死的很快的,而我們就他經曆過野戰訓練,所以,他暫時代領隊長一職!”周弘業說完,還不待加上一句:“陳大哥你也很厲害啊!”
“咳咳咳,這個,哪裏,小事情拉!”陳曹摸着自己的後腦勺打着哈哈。
而正在陳曹得意之間,陳公子從草叢中探出一個頭,加上了一句:“下次遇見蟒蛇,别刺頭,打蛇打七寸,要刺他的心髒,明白麽,還有,這種揮發棒是關鍵時期用的上的藥物,不要随便亂用,明白麽!”
說完,他也不待陳曹回答,就鑽進了草叢中,留下楞楞的周弘業和陳曹。
“這個,那個,我先去撿柴火了呀!”小狐狸周弘業八面玲珑,打着哈哈随着陳公子鑽進了樹林。
“什麽嘛,這個小子,還真是不給人留面子!”陳曹說完之後,感覺自己的臉在微微的發燙。
······
爲了避免出現煙霧和明火,陳公子讓人找來幾塊平滑的大理石,将蛇肉用匕首切成一片片的,貼在上面,慢慢的用小火熏烤。
而巨熊似乎天生就有一股殺戮的欲望,此時他光着上身,匕首在他手裏轉的飛快,巨熊很快被他開膛破肚,僅僅半個多小時,就被割的隻剩下一副骨架。
“媽的,這可是殺國家保護動物呀,抓住可是要判刑的呀!”陳曹望見巨熊的手法,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轉過了頭,而閉上了眼睛之後,卻聞到了一股幽香。
陳曹拼命的吸了吸鼻子。
陳曹新加入的這隊人中,總共有個,兩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女孩俞紅秀和吳蘭纖,隊長陳迪文,也就是陳公子,巨熊,周弘業,還有一個看起來個頭不高,但是絕對身材絕對紮實的少年包厲,最後就是陳曹了,現在俞紅秀瞧見了巨熊将熊開膛破肚的景象,因爲惡心已經昏過去一次了,現在正靠在陳曹肩膀上瑟瑟發抖的休息呢。
“真誘人呀!”
陳曹雖然拼命的想着,這時是在部隊,這是在部隊,但是腦海裏卻依舊浮想起了無數個邪惡的念頭,對了,周弘業那小子送給自己的禮物還在兜裏呢,要不···不行,不行。
陳曹搖了搖腦袋,隻是在搖晃腦袋之間,卻更多邪惡的念頭湧了進來。
雖然這樣想,但是陳曹還是以最溫柔的聲音輕輕的拍打着俞紅秀稚嫩的肩膀:“别怕,别怕····”
一片片的肉在周弘業熟練而快速的翻滾下,已經發出了磁磁的聲音,香味很快湧進了衆人的鼻腔,原本就已經被折騰的沒什麽油水肚子更是咕咕的亂叫,身邊的聞到了,俞紅秀更是睜着眼睛咕咚咕咚的咽着口水,一雙大眼睛閃動着幽幽的藍光,似乎忘記了這是他們平時最讨厭的蛇。
事實證明,人在殘酷的條件下,爲了生存,是可以克服一些障礙和恐懼的。
陳迪文用匕首從石塊上挑起了一塊已經烤的焦嫩的蛇肉,在萬衆矚目之下,丢進了嘴裏咀嚼起來,所有人此時都發出了咕咚咚的聲音,畢竟都是半大的孩子,此時哪裏還能抵擋住食物的誘惑。
“可惜沒有鹽分,這樣下去,我們很快都會因爲缺鹽而變的沒有體力的。”陳迪文皺着眉頭一邊咀嚼着肉,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
可是,其他人卻沒有管陳迪文的想法,而是歡呼着一擁而上,将周弘業的烤肉吃了一幹而淨。
吃飽了肚子,就特别容易犯困,不到一會兒,身邊的周弘業等人卻已經開始各自靠在石頭或者樹根邊打起瞌睡來。
陳曹卻沒有睡,他相信,和他一樣的,還有人沒睡,面對四處荒涼卻又顯得陰森的地方,比對昨天的燈紅酒綠,仿若隔世。
陳曹靠在一塊石頭上,将衣服脫了下來,輕輕的蓋在了身邊靠在一起,睡的正香的俞紅秀和吳蘭纖身上,然後半眯着眼睛,望着三個還未睡去的同伴。
巨熊,陳迪文,還有那個身材中等,樣貌中等,但是氣質絕對不普通的男孩包厲,正各自站在一角,默默的幹着自己的事情。
巨熊正在解決那塊熊皮,一邊細細的用匕首去解決掉皮毛上帶着的肉,一邊難得的露出白白的牙齒笑着。
陳迪文正四處張望警戒着,顯出了一個領袖應該有的風範。
而那個看起來隻有十二歲左右的男孩包厲,卻慢慢的用拳頭,輕輕的擊打着不遠處粗壯的樹幹。
“還沒睡着,我們就聊聊吧!”陳迪文慢慢的說道,又像是在對自己說話,又像是在對着别人說話,隻是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隻看見了自己的匕首,顯示出了與他年齡極度不相符合的大俠風範。
陳曹并沒有回答。
“大哥,你叫我?”巨熊停下了手裏的工作,望着陳迪文說道。
“大哥,幾個小時前兩人還打的你死我活的,現在怎麽就成了大哥了! ”陳曹在心裏嘀咕,不由的睜開了眼睛,望着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但是卻一臉邪氣的少年。
陳迪文并沒有回答,而是輕輕的搖頭,否定了巨熊的想法,而是将眼神瞟向了不遠處正假睡的陳曹。
“有什麽指示!”陳曹知道躲無可躲,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家夥總有一種能看穿人心裏的本事。
陳迪文沒有答話,隻是淡淡的對着陳曹勾了勾手指,慢慢的站了起來,轉身走向了不遠的暗處。
切!陳曹對這種長期處于良好狀态的纨绔子弟嗅之以鼻,但是還是站了起來,跟在了陳迪文的身後。
“這支隊伍是我的,你最好别給我惹事!”陰暗處,陳迪文轉過臉,以微弱,但絕對擲地有聲的腔調對着陳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