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嚴懲兇徒
這聲音刺耳而又犀利的敲打着邱嶼的耳膜,讓人心中一震,因爲邱嶼離這聲音很近。
這是警報聲!
“怎麽回事,爲什麽會有警報聲!”邱嶼一愣,突然神經回轉過來,手中剛剛點燃的香煙就掉在了地上,兩隻眼睛的瞳孔不斷的收縮,臉上蜈蚣般的疤痕彎彎曲曲的在臉上不斷地抽搐着:“難道校長出事了!”
“不可能,自己一直就站在這裏,陳曹不可能進到校長辦公室,而校長曹野狐是什麽人,他是身經百戰的戰士,0611部隊的定海神針,無論任何時候,都會保持寵辱不驚,邱嶼側耳傾聽,可是,沒錯,這警報聲正是從校長曹野狐的辦公室内發出來的。
在邱嶼的記憶裏,這個警報聲在幾十年來,可是從來沒有響過。
想到這裏,他不禁望向了走廊不遠處校長的辦公室。
咚咚咚,就在想着的時候,令人心情煩躁的警報聲戛然而止,而樓梯處卻傳來了咚咚咚的跑步聲,槍械碰撞的聲音更加令人心有餘悸。
郭千雙和周安士提着武器跑了上來,後面跟着兩名警衛,急切的對愣愣望着他們的邱嶼:“邱教官,快,校長出事了!”
“什麽!”邱嶼原本努力克制的情緒,立即被郭千雙一句話而繞成了一片巨大的漣漪,他不再答話,而是迅速的轉身,抽槍,拉動槍栓,沖了過去,一把推開了校長辦公室的。
門是虛掩着的,很輕易的就被邱嶼大力推開,他敢發誓,現在,隻要一點不對的情況,他就會毫無猶豫的開槍。
哐當,可是門被推開的同時,邱嶼卻不由得愣住了。
陳曹手拿着一把寒閃閃的匕首,坐在辦公桌上,鮮血成顆粒狀的正從刀尖上掉下來,而随着門被大力的沖開發出的巨響,他隻是輕輕的回過頭,怔怔的望着邱嶼,眼神猶如死魚一般的寂靜,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中握着的匕首,刀尖依舊對着仰倒在座椅上的曹野狐。
房間在昏暗的條件下,在他眼前和鼻息之間立即湧現出了淡淡的血腥氣。
而在邱嶼一愣的同時,陳曹卻快速的回頭,并沒有忘記将匕首送進曹野狐的腹腔,随着匕首的觸動,原本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态的曹野狐又微微的觸動了一下。
啪,邱嶼是何等人物,此時早已經反應過來,槍口對準了陳曹的頭,毫無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而此時,陳曹卻是将頭一偏,近距離的射擊,子彈飛速的螺旋鑽進了他的肩膀,又從後背的臂膀上穿出。
而陳曹并沒有因爲受傷而停止動作,嘩啦一聲,又抽出了匕首,迅速的轉身,朝邱嶼一抛,然後迅速的站在辦公桌上,雙腿一用力,朝身後寬大的落地窗玻璃撞了出去。
哐當··啪啪··陳曹用身體撞碎窗戶玻璃和邱嶼射出的開槍射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直到打完一個彈夾,邱嶼才立即提着槍,走到窗戶邊,發現陳曹樓下的草坪中,很清晰的留下了一灘血迹,可是卻沒了陳曹的身影。
郭千雙和周安士搶先走了進來,摸了摸校長的脈搏,對着身後站滿了房間,卻傻傻的愣在哪裏的望着這一切的警衛吼道:“校長還活着,立即送醫務處,要快!”
兩名警衛立即在吼聲中被驚醒,很快的擡來擔架,将自己心中的神一樣的人物,擡上了擔架,由郭千雙開路,很快的朝樓梯口飛奔而去。
周安士此時拿起電話,在鍵盤上撥通了幾個數字:“給我接總部!”
而邱嶼卻将手按在了座機電話上,對着周安士搖了搖頭:“不要亂,要保持冷靜!”
周安士望着一臉陰郁的邱嶼,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什麽,确實,邱嶼在這方面的确比自己冷靜,周安士将手挪開了放在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其實,他心中的失落也是溢于言表,從這個表面可以看出。
自己最引以爲傲的學生,現在,叛變了,至少他在衆目睽睽之下行刺了校長。
這時真的嗎?可是爲什麽?直到現在,周安士這個特殊部隊的精英教官,還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實。
邱嶼望着周安士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想什麽,但現在,你要知道這并不是一個玩笑,但是,這件事情要是傳了出去,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所以,要實施秘密抓捕,我想你明白!”
思緒萬千的周安士木然的點了點頭,從來不抽煙的他,從邱嶼的口袋裏自顧自的掏出煙盒,抽出香煙,點上,狠狠的抽了兩口定了定情緒才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是我和老商他們訓練出來,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将他交給校委會。”
說完,就沖出了門外。
房間裏的昏暗光線,邱嶼一個人靜靜的抽着煙,沉默了良久,直到香煙燒到了煙蒂,他才輕輕的甩掉,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通話器,撥通了一個号碼。
“喂,是我,對,計劃已經啓動,好吧,接下來就看他自己的了,我明白·····!”
邱嶼簡短的說完之後,點上了煙,坐在了辦公桌上,想了想,又撥通了一個号碼:是我,邱嶼,好,通知你的部隊出發吧!”
說完,邱嶼手中握着通話器,用手輕輕一捏,咔嚓一聲,手中的通話器就變成了粉碎。
·······
此時陽光正烈,叢林的天空雖然被大樹遮掩的嚴嚴實實,但是悶熱的天氣卻讓人喘不過氣來。
陳曹手捂着傷口,快速的在叢林中奔走,還好,邱嶼的槍是近距離射擊,彈頭沒有卡在了肩膀上,不然,那處理起傷口來,那可及糟糕了。
靠在一棵大樹上,陳曹一眼憋見了草叢中有一顆墨綠色的植物,他想也不想,将其連根拔起,塞進了自己口中咀嚼,一股苦澀且有清涼的味道,立即随着口中咀嚼的唾液傳送到自己味蕾,他張開口,吐出了植物的殘渣,嘩啦一聲,用匕首撕開了衣角的衣物,撤成了布條,将植物的殘渣敷在肩膀上的傷口處,用布條纏裹,并打成了結。
這是止血的草藥,對于這個,陳曹可熟悉的很,叢林是死亡之地,也是生存之地,關鍵是看你怎麽運用的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出去,而不是帶在這裏生存,自己剛剛行刺了校長,如果預料的不錯,大批的邊防軍很快就會從圍剿這片叢林,到時候,自己就算是有千雙翅膀,也插翅難逃。
陳曹提着匕首,現在這個,是他手中的唯一的武器,他必須運用好段天涯送給自己的這把武器,因爲,現在,他自己将自己送到了地獄,任何一個人都知道,與國家機器對抗的最後結果,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他必須快速的趕路,必須快速的逃離,而不與邊防軍發生任何摩擦,他不想死在,活着戰友死在自己的手下。
陳曹一步一個腳印的在這密不透風的叢林中走着,傷口雖然塗過了藥物,但是行走間汗水浸透傷口,依然疼痛難忍。
當陳曹第二次靠在樹上休息的時候,他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的一片大亮,已經快要道道打辰南的邊境了,出了這裏,就不屬于大辰邊防軍的管轄範圍了,自己的壓力會少一點。
從遠處吹來了一絲清新的風,身邊的綠色世界爲随之微微的聳動了一下,在經過傷與痛,勞與累和強烈的思想包裹下,這陣微風的舒爽,将陳曹有些推入了昏昏欲睡的境地。
而此時,陳曹半眯着的眼睛卻突然睜開了來,因爲,憑着他敏銳的視覺,他發現,幾米距離的一處草叢有些異樣。
陳曹站了起來,他知道,這樣的距離,又在敵人的監視之下,憑借手中的武器,他根本無法沖過去幹掉敵人,于是他渾身放松下來,輕輕的舉起了雙手,叫道:“出來吧,我輸了!”
叢林中沒有動靜,而陳曹靜靜的望着,雖然如此,他知道,對方隻是在觀望。
而就在不過幾秒鍾的時間,樹藤遍布交錯的草叢中,一個全身披着僞裝網,渾身到處都插着綠色植物的人影慢慢的顯現了出來,一切都僞裝的很自然,隻是,與之不和諧的是,他手中黑洞洞的槍口。
“蕭力,最善于追蹤和僞裝的0611部隊精英,果然,是你第一個找到了我!”因爲失血而臉色蒼白的陳曹,嘴角發出了一絲微微的笑意。
蕭力的表情很嚴肅,他提着槍,緩緩的走到陳曹面前,槍口沒有一絲晃動:“我不想知道爲什麽,但是我的任務是找到你并将你擊殺!”
陳曹将匕首丢在了地上:“你有這個能力,我相信!”
蕭力将槍口一斜,将槍仍在了地上:“可是我并不想,所以,你隻能将我擊殺!”說完,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閃亮的軍刺,對準了自己的胸口,用力的刺了下去,隻聽見一聲利刃刺破皮膚的聲音,蕭力悶哼了一聲,半跪了下去。
“蕭力!”陳曹望見了蕭力的動作,他隻是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卻并沒有阻止,望着已經近半,沒入他身體的軍刺,陳曹附身撿起了匕首,走過蕭力,淡淡的說了一聲:“謝謝!”
蕭力捂住了胸前的傷口,望着陳曹,眼中露出深邃的笑意:“走吧,去幹你應該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