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八号,早上八點,江東市進入章東縣的東江路口,一長溜的汽車排在哪裏,包括縣委一号李逸風,縣zheng fu和政協人大等四套班子的大佬都在,還有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林梓東等九名常委,一水的站在馬路邊上,像是在迎接某個大人物。8 9 閱 讀 網w w w . 8 9 r e a d .
朝中雖然有相關的嚴令不得搞這些迎來送往的形式主義,可在地方上,這一套卻是免不了的,你要是不搞,搞不好哪個大佬就說你不尊重他,就算是給他訓兩句,也比不小心給人家惦記上強。
隻是奇怪的是,陳牧也站在最末尾,章東縣雖然沒什麽高級幹部,可他一個副科級的能出現在這裏,實屬不平常,就算他是副處級,想必在場的有大把人不想這二杆子站在那裏,免得他惹是生非。
不過,不但李逸風一開始很熱情的和這二杆子說了兩句,就是林梓東和其他常委在陳牧跟他們打招呼的時候,都很是親近的和他握手寒暄了兩句,表面上是誰也看不出來有哪個對這二杆子副鎮長不感冒的。
八點剛剛過五分,東江路口先出現了一輛挂着江a牌照的jing車,接着,江淮省zheng fu的一号車就出現在衆人面前,車門打開,吳知珩高大威嚴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
“你們這是讓我難做啊!”吳知珩不是那種闆着臉就要急赤白臉訓人擺官威的,反而帶着溫和的笑,和李逸風握手,“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朝中和省裏都三令五申的,大家要帶頭遵守才好。”
恩威并濟,話聽着寬厚舒服,李逸風也颌微笑,“您第一次來,大家有些心切着聽您訓示,下次一定謹記!”
吳知珩倒是真第一次到章東縣來,他是來進行所謂調研的,不過行程稍稍推遲了兩天,也正好可以幫助陳牧給禦窖酒業集團的成立儀式和品酒大賽造造聲勢。
吳知珩在過年去陳家拜訪太上的時候見過陳牧,陳牧後來又跟他父親陳道文去給吳知珩拜過年,加上陳牧那些ri子做的,吳知珩對他還是印象很深刻的,倒是知道他确實和外界傳的天差地别,很有青年才俊的意思。
當然,這也是順便的事情,更是陳牧把禦窖酒廠的酒拿去給他品了後,又有詳細的發展計劃,他才稍稍改了個行程。
稍稍寒暄,在衆人的豔羨當中,二杆子副鎮長給吳知珩叫上了車,吳知珩要去禦窖酒廠參加禦窖酒業集團的揭牌儀式,還有品酒大賽等活動,倒是沒必要假假的避諱那些,何況他也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
“聽說你在這邊鬧的挺歡的,”吳知珩也沒跟陳牧擺架子,倒是陳牧很自覺地并膝謹坐,态度恭敬而從容,看的吳知珩暗中點頭。
“倒是讓您笑話了,”陳牧郝顔一笑,恭謹的答道:“小子xing格沖動,也不大會做事,有時候不免急躁粗魯了些,”
吳知珩沒當真,隻是笑笑,“你倒真是挺會演戲的,”吳知珩也是聽了些陳牧的事情,知道他的xing情,便清楚他的想法和不易,倒是把他當子侄看待,感慨道:“我也下過鄉,在基層呆過十來年,見過的粗鄙龌龊隻怕是你想都想不到的,林家這種人家也不罕見······。”
難得的流露真xing情感慨一句,便又轉了話題,倒是打趣道,“我聽說張家的小公主也跑這裏來了,她沒跟你鬧别扭。”
張靜薇雖然是小人物,可她背後站着的人太大,要吳知珩不知道都難,陳牧也是笑笑,話裏卻是透着親近,“那丫頭倒不是個不講理的,跟她說清楚了就好,還幸虧她過來,也能夠幫上我的忙。”
吳知珩眼中驚訝的神se一閃而過,他自然知道陳志庚的某些用意,而張家貌似并沒有阻止,現在聽陳牧的口氣,貌似和張家的丫頭關系還不錯。
如果真是如此,以兩個人的相貌人品,雖然陳家可能算是高攀,不過算上楊家的話,那就也可以說是門當戶對了,何況,陳家現在兩個兒子都是出息了的。
大人物想的更多的是利益,吳知珩自然想到的是,如果陳牧和張靜薇成了,那麽,無疑他也會在某些應景的時候,得到張家的幫助,别小看這一點,在朝中最頂層的那些位置,你能不能上,有時候就差那麽一點。
這大概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的冤家,不過,如果真是如此,楊家對陳家,對眼前這小家夥就要重新評估了。
這裏面牽涉到一個依附者和結盟者的關系,前者自然是以楊家爲主,後者卻是相互合作,之前,陳志庚找吳知珩,是有依附的意思,不過那是在太上還沒去陳家之前,至于後來,不管是陳道清還是陳道文,他們的上進都是水到渠成的意思,當然,楊家老爺子順帶說一句也是有的。
這之後,楊家也考慮過雙方的關系,而太上雖然和陳家親善,但陳家到底級别還不夠,論功行賞,天恩相加之後,卻并沒有直接的關系,而陳家也依舊以楊家爲主。
可一旦陳家和張家聯姻,事情又不一樣了,楊家也不能把陳家當成簡單的依附者,或許說,以依附者和結盟者的中間那個位置更加合适一些。
如此,既緊密,卻又有足夠的尊重,而且,這種關系和态度也能夠完全的得到張家最大可能的支持。
當然,吳知珩不知道,他一問,陳牧就知道他想的是啥,順勢就加了點料,在這個圈子裏,陳家想要得到更多的機會和好處,就得有楊家更多的支持,可楊家卻不可能會随便在陳家身上下籌碼,或者說的赤果果一點,他得有相應的回報或者足夠帶來巨大利益的原因才成。
這不能說是算計,就像是爲官之道一樣,這是生存之道,你問我答,至于你最後的選擇如何,那就看各自的思量了。
吳知珩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便岔開話題,随意的問着章東縣和柳河鎮的事情,也親自聽陳牧詳細的說了一下禦窖酒廠和柳河鎮将來的發展規劃。
過完汽渡,從地上順着沿江路往酒廠進發,看着看着外面平整的水泥路,吳知珩看着陳牧,帶着笑,“這就是你剛剛修的路了,看來你這些ri子還真是做了不少事的。”
陳牧這時候卻是腆着臉,“我倒是更想要修座橋,下次迎接您再來的時候,我臉上才算是有點光···。”吳知珩呵呵一笑,指着他搖搖頭,“你這小家夥,好大的胃口!”
“倒也不大,您給個千八百萬就行,”陳牧也嘿嘿樂,“我倒是想過bot什麽的,可這地方沒價值,那就隻有找您化點緣,然後也打算拉着張局長去京城看能不能也弄點,再加上縣裏和鎮上的,大概也就差不離了。”
“行,你要是真的能夠拉着張家的丫頭去京城來弄來個千八百萬,我也就豁出去了給你千八百萬。”吳知珩笑呵呵的答應一聲,可他看着爽快,但他那個條件裏包含的涵義卻是很深的。
張靜薇能夠幫陳牧去京城弄銀子,那他們倆的關系就已經夠得着了,如此一來,吳知珩不但給了陳家面子,也順便給了張家一個人情,當然,更重要的還是那一點,陳家和張家如果真是鐵了,以他現在的條件,自然得益匪淺。
ps:,祝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