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臉上也閃過歎服,語氣落寞的開口:“這也是我爲什麽不通知周青竹啓用行動組的原因,因爲實在沒有十成的把握對付淩天,如果雷霆攻擊他而沒有得逞的話,咱們就要面臨十倍百倍的血腥報複!”
“千年戴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更重要的是以免打草驚蛇影響我們的計劃,淩天先不用去管他,他也活蹦不了多久了”
月蘭點了點頭,沒有在言語!
黑暗終究會過去,正如光明始終會綻放
隻是千年戴家卻走到了盡頭,昨晚的生死之戰,強弩之末的戴家在三竹幫的沖擊下四分五裂,除了逃走百名子弟和戴家滅絕,其餘人都盡數被三竹幫殲滅,就連據點也被燒得幹幹淨淨,大小黑幫更是對其趕盡殺絕
戴家至此算是分崩離析,再也沒有成形的力量
以前大家都以戴家子弟身份或者認識戴家人爲榮,但現在聽到别人問起戴家完全裝聾作啞,甚至會反問誰是戴家人?戴家是什麽東西?可謂把戴雲風生前苦心經營的榮譽踩到深淵,讓曾是戴家子弟的人黯然傷神
周青竹痛打落水狗,向全幫發出追殺戴家滅絕的指令
大小黑幫在分得戴家那點利益後,更加落井下石的追殺戴家子弟,台灣黑道湧起了逢‘戴’必殺的清洗活動,于是諾大台灣都沒有了戴家子弟的容身之處,無論是骨幹精英還是外圍子弟,全都隐姓埋名的匿藏起來
戴府也被三竹幫霸占了,成了三竹幫台北分堂
這場迫出來的大仗讓周青竹心花怒放,厮殺的勝利不僅鏟除了戴家這個定時炸彈,還再次打響了三竹幫的名号,大掃三竹幫已經沒落的謠言,要知道,香港之戰讓他們萎靡沉寂,這次勝利則重新振奮了他們士氣
周青竹不顧危險,親自犒賞三軍
在衆人歌舞升平幾近忘記風險時,旁邊的親信卻流露出深深的不安,天門已經沉寂好些日子了,就連戴家覆沒也沒出來露面,他當然不會相信刑風等人已經回去大陸,以他對淩天的了解,後者肯定醞釀着更大的陰謀
遙望漸漸落去的夕陽,親信眼裏閃過共同命運的悲傷
夜色再次降臨,台灣再次暗波洶湧
淩天卻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喝着熱茶,一杯熱茶下肚,神清氣爽,就在淩天把茶杯放下之時,門外傳來喧雜聲,還伴随着幾聲怒罵,剛想探戈究竟兩名守衛已經提着砍刀跑了進來,擦着頭上的汗水彙報:“天主,有兩個矮胖子鬼鬼祟祟靠近廠房,結果被我們在外面設的陷阱套住了,兄弟們正看着他們!”
淩天皺起眉頭,冷冷問道:“他們是什麽人?”
守衛先是搖搖頭,随後又點點頭道:“他們喊着是什麽滅絕!”
淩天微微愣然,脫口而出:“戴家滅絕?”
不等守衛有任何反應,淩天就率先走向門口,他心裏苦笑不已,莫非天門兄弟真抓到了戴家滅絕,那可真是天大的新聞,他在厮殺中見過戴家滅絕的身手,雖然不至于颠覆至極,但也絕非自己十招内能擊敗的主
沒有多久就來到了通往廠房的必經巷子,隻見地上有兩個矮胖的家夥被鐵絲網死死纏繞,而鐵絲網上還不斷的跳躍着火花,周圍散落着七八名持刀和持槍的天門兄弟,有兩人則戴着絕緣手套捏着兩根電線壓陣
真沒想到用來防範三竹幫的陷進卻無意抓住了戴家雙絕,真是陰溝裏翻船
見到淩天出來,衆人對着戴家滅絕拳打腳踢,電線點在鐵絲網上的頻率增多,每電一下都讓網中人發出嚎叫,本就麻痹的戴家滅絕除了罵出幾句狠話,就再也沒有能耐反擊
淩天輕輕揮手,衆人才制止毆打行爲
走前兩三步,淩天俯身向網中人看去,掃過兩眼就不由自主的笑了,正是戴家最後的兩個大魔頭戴家滅絕,此刻正卷縮着身子不斷呻.吟,如果這種情景落在外人眼裏,肯定會以爲他們在做什麽苟且之事!
就在這時,兩把短刀疾然向淩天刺來!
誰都無法想到,被電擊半死的戴家滅絕竟然有力氣反擊,還能忍受到現在才發出雷霆攻擊,這份心機和身手遠遠超過常人的想象,隻是他們不該遇上淩天
淩天腳步微移,側身避開射來的短刀
見到襲擊沒有得手,戴家滅絕就左手撐地躍身而起,像是矮胖冬瓜撞擊地闆彈起,牢不可破的鐵網依舊纏繞着他們全身,但兩人卻能夠步伐相同的撲向淩天,雖然身形相比平常要慢,但爆發出的氣勢卻依然驚人
或許是因爲淩天離他們最近,或許是他看起來像是頭目,總之戴家滅絕想要掌控淩天逃出這裏,淩天沒動,一旁的冷血人影閃動,他像是鐵塔般橫在淩天面前
龐大的身軀,流露出風雨難撼的氣勢
戴家滅絕微微生出愣然,想不到這個破地方不僅有陷阱,還有不世高手出現,但他們沒有作過多的思慮就雙雙擊出重拳,想要集合兩人之力把冷血擊垮,他們自信能夠得手,多年的血戰早就練就他們的霸道兇悍
拳頭已到中途,冷血避開其峰,向側偏移轉開他們的氣機
戴家滅絕眼裏掠過驚訝之色,手臂向右擺出,腳下就勢搶前三步時,拳勢淋漓盡緻的展開,幻作千百拳影,長江大河般朝冷血攻去,後者眼神平和,感官以倍數的增強,清楚地感到戴家滅絕襲來的幾乎全是虛招
隻有攻向自己心髒的拳頭,才是實着
冷血扭扭脖子,但容色卻是靜若止水,猛往前沖,右手刁鑽的劈出,直取兩人的左肩,手指發出破開空氣的尖嘯,聲勢驚人至極,并先快半怕擊打在他們肩膀,讓滅絕擊向自己心髒的拳頭向側偏移,也打在肩膀
砰砰!兩聲幾乎合一!
戴家滅絕止不住的悶哼出聲,給冷血手掌傳來有若千重lang湧的勁力震得整個人拋跌開去,而冷血僅僅向後退了兩步,随即神情自若的望着想要爬起來的戴家滅絕,臉上湧出淡淡的鄙視
其實誰強誰弱已經分明,但戴家滅絕難于接受眼前的事實,更加無法接受冷血的侮辱神色,兩人腳步微微移動再次撲向冷血,後者不置可否的搖頭,眼裏有着太多的憐憫,長嘯出聲反撲了上去
三人拳光腳影的再次交戰
砰!又是巨響!
戴家這次又跌飛了出去,不過卻再也爬不起來了,他們的胸口挨了冷血兩記重拳,如非冷血沒有接到淩天擊殺的指令,恐怕就不會如此手下留情了,在他們倒地時,兩根電線又點了上去,濺射出陣陣火花
等他們打了幾個滾後,淩天就揮手制止天門兄弟
戴家滅絕本來不會如此窩囊,隻是被鐵網纏住身子諸多不便,而且被電擊了四五次耗去不少體力精力,所以才會在冷血手裏落敗,當下他們雙雙坐了起來,咬牙切齒的道:“老子不服,有本事放開我再打過!”
刑風提着棍子,又要教訓他們
淩天揮手制止刑風的舉動,淡淡回道:“雖然你們鐵網纏身看似不公,但你們兩人合力已經彌補了劣勢,所以就不用喊着不服,再說,哪怕我現在放開你們,你們依然會被打得滿地找牙,要不誰先出來試試?”
“單打獨鬥,輸的人自廢雙臂如何?”
聽到淩天陰狠迫人的話,戴家滅絕就放棄重新開打的念頭,因爲他們清楚單打獨鬥絕不是冷血的對手,但他們還是撐着場面話,向淩天發問:“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要設陷阱對付我們?難道你是周青竹的走狗?”
“周青竹算什麽東西!”
淩天背負雙手,緩緩笑道:“我是淩天!”
這幾個字蹦跶出來,先是讓戴家滅絕腦袋空白,随後就反應過來吼叫:“什麽?你是淩天?你就是天門的淩天?***,就是你們殺了家主,老子要殺了你,爲家主報仇爲兄弟們報仇!老子要生吞活剝了你們”
兩人歇斯底裏的邊喊邊掙紮起來,完全無視周圍的刀槍
淩天聳聳肩膀,向刑風使了個眼神
刑風立刻領會到淩天的意思,揮手讓人再次電擊戴家滅絕,等把他們的電倒在地上後,就提起木棍勢大力沉的砸在他們身上,嘴裏還惡狠狠的罵着:“敢對天主無禮,老子打死你,兄弟們,給我往死裏打!”
十餘名天門兄弟立刻拳打腳踢,把戴家滅絕打得死去活來
持續了兩三分鍾後,淩天才揮手制止衆人的暴怒,走到戴家滅絕面前笑道:“知道爲什麽打你們嗎?不是因爲你們是戴家人,而是要打醒你們的愚蠢腦袋,誰告訴你們是我殺了戴雲風?誰告訴你們是我燒了戴府?”
“是你們親眼所見,還是有他人爲證?”
戴家滅絕嘴唇微張,艱難吐出:“江湖人都這樣說...”
淩天嘴角勾起譏嘲之色,緩緩回道:“你們竟然相信江湖傳言?據我所知戴雲風臨死似乎還寫了血字,目标直指三竹幫,如果是我們端掉戴家,他應該指向天門,還有,跟戴家全面開戰的是三竹幫而不是天門!”
戴家滅絕像是被毒蛇咬了似的,騰的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