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
千葉釋涵的腦子被一下下打擊着。
爲什麽會……他卧室的床上,躺着晴子?
而且,她肚子上無意地搭着一層薄薄的錦被,隻蓋着她的小肚子方圓幾尺的身體,其他的身體部位竟然都裸露着!
雪白渾圓的肩頭,粉嫩嫩的大腿……
她總不會是全裸睡在他床上吧?
清俊的男人扶着牆,艱難地呼吸着,眯着他流風一樣秀美的眼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的誘人風景。
有玄妙!
這裏面……一定有玄妙!
自己突然會想要吸掉曉渠的血,突然會想到晴子的身體,與他回來就見到晴子有着絕對的關聯!
晴子應該在她家裏睡覺的。
他幾個小時前,離開她家時,她睡得正香。
是誰,把她搞到他家來?
千葉釋涵咬緊下颌骨,煞白的臉上一份痛苦顯露出來,他疲憊地呼吸幾口,緩緩轉身。
他不要成爲性愛的傀儡,他不要!
他愛的是那個曾經給自己留下一鍋溫情的粥和一張關懷紙條的姜,他要用他全身心的愛去包圍那個楚楚動人的純真女孩。
他要把他的愛和性,統一協調起來。
爲了愛,而性。
可是千葉釋涵隻往外走了一步,噗!一聲,就向外又噴出一口鮮血。
一顆顆鮮紅的血珠,垂在他的嘴唇上,順着他白皙的下巴往下滴落。
他晃晃蕩蕩的,跌跌撞撞地碰着牆壁撞入了淋浴間,便一頭栽進了儲滿了溫水的浴盆裏,就像是溺水之人,任由身子全數沒入水裏。
頭發被人從後面揪了起來,一個翻身,把他給拽出水來。
“咳咳咳……”千葉釋涵渾身濕透了,坐在浴盆裏,猛烈地咳嗽着,每當咳嗽一下,胸膛裏就好像要裂開一樣劇痛。
父親冷冰冰地看着他,等到他漸漸平息氣息時,說,“難受嗎?”
千葉釋涵冷笑一下,用力打開父親的手,“是你。是你搞的陰謀,對不對?”
臉色更加蒼白,嘴唇卻出奇的更爲血紅。
“不要用這樣難聽的詞語跟長輩說話,什麽陰謀,那是幫助,我是在幫你。”
“我到底怎麽了?”千葉釋涵握緊了拳頭,粗喘着,秀美的眸子隔着一層水惡狠狠地盯着千葉武那。
千葉武那挑挑眉毛,轉身就走,冷冷地說,“你不跟晴子在一起,你就會痛死。想死的話,随你。”
“你!我恨你!千葉武那,我恨你!”千葉釋涵氣得使勁捶打着水面。
搖搖晃晃地從水裏出來,千葉釋涵摁着胸口,微微擡起眼皮去看床上的粉紅身影。
呼哧!
一股超強的飓風在他心裏刮起,他馬上耳鳴頭痛,差點昏過去,把嘴唇咬出了鮮血,竭力與胸膛裏的野獸相抗衡着。
“曉渠……曉渠啊……”混亂的意識裏,他又看到了那個女孩透明的微笑。
他跪下,幸福的給她系着鞋帶。
那是第一次伺候别人,有點緊張,他曾經暗暗罵着自己,真是笨透了,兩條鞋帶子都無法搞定……
幸福。
曉渠……
知道嗎?與你在一起,即便不說話,不牽手,隻是看着你,也好幸福啊……
神啊,誰來救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