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一聲,曉渠的勺子被打飛了。
姜曉渠驚住,不知所以然地看着千葉釋涵。
而釋涵本就白皙的臉,更加的蒼白了,氣急地吼道,“别喝!湯裏有毒!”
“啊?”姜曉渠以爲自己聽錯了,這又不是拍電影,哪裏來的毒?誰又會跑來學校下毒?
可是下一秒,千葉釋涵已經一個彈性地飛身而起,沖着食堂外便跑去。
一邊跑,一邊對着姜曉渠喊,“什麽都别吃!我馬上回來!”
姜曉渠驚詫地起身,看着千葉釋涵急速奔跑的身影失了神。
人家别的同學都在喝湯,怎麽沒有事?爲什麽偏偏是她不行?
再去看矯捷的那個男人,姜曉渠有一陣迷惑:爲什麽看着釋涵的奔跑比常人要彈性而迅疾?仿佛……風一樣,可以融進空氣中一樣。
學校食堂裏也亂了,兩個身影哒哒地向外奔跑着,途中撞翻了好幾個大師傅,還撞到了一籠包子,咕噜噜滿地都是肉包子了。
餐廳裏的學生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個淩厲的俊美身影,再去看姜曉渠。
新一輪的八卦又開始了。
兩個人在前面跑,千葉釋涵在後面追。
眼看那兩個家夥就要跑出校園,跳上自己的汽車了,千葉釋涵一着急,嗖地!化作了隐形的蝙蝠,一秒鍾就飛到了那兩個人身邊,然後蹭!又掀了形,一手打歪了一個人,又一腳撂倒了一個人。
姜曉渠遠遠地看着,心跳加快。
自己剛才看錯了嗎?
釋涵……竟然突然在空氣中消失了,然後便猛然現身在那兩個人旁邊了,一秒鍾的瞬間,且不說釋涵如何消失,單單這麽短時間,他是如何跨越了五十米的距離的?
一圈圈的疑問在姜曉渠心頭漾開。
千葉釋涵要殺死這兩個壞蛋!太可恨了!竟然想要殺死曉渠,罪不可恕!
他都不屑于喝他們的血,這樣的人類渣滓,他要親手把他們打死!
不想後果,光天化日之下,醫學院門口,千葉釋涵就那樣兇暴地打着地上打滾的兩個人。
别看他身材清瘦,可是身體素質很好,屬于瘦肉型的,一身結實的肌肉,又有吸血鬼王子級别的功力,打人的傷人程度是很厲害的,等到姜曉渠跑過去時,地上那兩個人已經被千葉釋涵打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了。
門衛吓得遲疑着,要不要打報警電話。
竟然還有花癡女生托着兩腮,癡癡地念叨着,“哇噻,他打人的樣子也是超級帥哦。”
那可是,把人家打得鮮血淋漓,他卻依舊一身清爽,潇灑如風。
“釋涵,别打了!再打就打出人命了!”姜曉渠勸着千葉釋涵,可是男人充耳不聞,打得興起,地上的兩個人嗷嗷直叫。
姜曉渠伸過去手,拉扯千葉釋涵的胳膊,卻嘭!一下,一股勁道的力量把姜曉渠向外一彈,姜曉渠馬上向後滑行了五米!
比武打片裏面的内力還要玄妙!
“曉渠!”千葉釋涵趕快刷的跟過去,在曉渠将要摔倒前,一把攬住了她的腰,緊張得問,“你沒事吧?”
姜曉渠驚魂未定,“沒、沒事。”疑惑:爲什麽釋涵會在無意識中,把自己彈出來好遠?那股形容不出來的神秘而巨大的力量,讓姜曉渠心悸。
“别打了,釋涵,再打,他們就要死了。”
千葉釋涵惡狠狠地掃了地上那兩個人,氣憤地說,“不行!我就要打死他們!竟敢在你的湯裏下了毒!可惡!”
如果不是他發現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地上兩個人七竅流血,哭着求饒道,“大哥啊,大叔,大爺!饒了我們吧,我們也是受人錢财,替人消災。我們交代,主家的名字!”
對于曉渠有多麽深厚的愛,對這兩個殺手就有多麽深的憎恨。
千葉釋涵握緊了拳頭,姜曉渠拉一拉他說,“放過他們吧,說不定也是無意的。”姜曉渠哪裏想得到有人對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抽筋。
千葉釋涵凝眉想了下,走過去,一腳踩在一個小子的脖頸上,居高臨下地陰冷地問,“說!是誰買通你們來害曉渠的?”
說這話的時候,姜曉渠正跟門衛交流着,讓他不要打報警電話,她害怕會對打了人的釋涵有所不利。
兩個男人爲了保命,忙不疊地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一驚,然後便是危險地眯了眼睛,千葉釋涵滿胸膛的冰封霜凍。
一踢那兩個人,罵道,“滾!快滾!”
“嗚嗚,是,這就滾……”兩個人狼狽地爬起來,一身重創,慌不擇路地跑走了。
姜曉渠向釋涵走過去時,他的眼睛,已經把所有的殺氣都收拾起來了,柔柔地看着她,關切地問,“剛才害怕了嗎?”
姜曉渠搖搖頭。
“那……餓不餓?”
姜曉渠想了想說,“你别管我了,你忙去吧,我會照顧我自己的。”她可不想耽誤他的工作。
“走,我帶着你在附近吃點飯。”千葉釋涵剛想攬住她的肩膀走,卻又僵住,尴尬地把胳膊停留在半空,半晌才輕輕地失落地落下,在前面走,“走吧,稍微吃點東西,總比餓着強。”
姜曉渠多麽聰明,體會到,昨晚的事情,對于釋涵的影響也很大,他也覺得别扭和自責吧,于是善解人意的姜曉渠跟緊了幾步,主動牽住他孤單的手,令他激動地一顫,轉臉俯瞰着她。
她微微一笑,“走吧,一起出去吃東西。”
不管怎麽樣,他們還是朋友的。
釋涵眼裏的柔情漸漸濃烈起來,攥緊了她的小手,百感交集。
不一定要全數得到,這樣子,僅僅這樣子,相知相偎,也很不錯的。
而那兩個殺手,最終在跑出去五百米後,被幾個人硬塞進一輛車,帶到無人的荒野,殺掉了。
千葉釋涵絕對不允許試圖傷害曉渠的人,還活在世上。
***
田舒雨跑去了安峻熙的辦公室,興師問罪。
“峻熙君!昨晚你爲什麽要臨陣脫逃?”
安峻熙仿佛知道她會去,便好整以暇地喝着清茶,一邊看着電腦,一邊有一眼沒一眼的掃着田舒雨,慢悠悠地說,“你還好意思說?明明是你自己太興奮,昏過去了,害我什麽都沒有吃到,郁悶死了。”
“啊?”(⊙o⊙)事實是這樣的嗎?
安峻熙大度地說,“你身材很不錯,這樣吧,今晚我們再約一次,好好地玩一夜。”
“真的?”田舒雨頓時從氣憤變成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