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他低聲喊了她一聲,然後紅着眼眶的低頭看向她,幾乎快要崩潰的說:“我很想你!跟我走,我們私奔,好不好?”
小意的的心微微一顫,推開他的手,有一刹那的停頓,似乎是太意外了:“你說什麽?”
“小意,我們走!去一個沒有他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我有錯。”他的聲音帶着懇求,很卑微,他從來都沒這樣卑微過,
“不可以…”小意雖然腦袋很亂,但是什麽是絕對不可以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不可以抛棄允城,不可以讓他傷心,就算失去小白,也不可以傷害那個人,那個人在她最痛苦的時候,給了她懷抱,她怎麽能把他推下懸崖?
“小意,你根本不愛他!你愛的是我,你爲什麽不跟我走?跟我走吧!”小白着急的說道,語氣很快,聲音很大,迅速吸引了不少人往這邊看。
他是正當紅的明星,绯聞可能會毀了他的事業,小意伸手去推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放開我!注意你的形象。我們已經不可能了,在我答應他那一瞬間,我就放棄了我們的感情。”
小白看她哭,似乎慌了,想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淚水,小意偏頭躲開。
“不肯讓我碰嗎?如果我偏要了?”小白說完突然一把扭過她的臉,就用力的一手抱着她的頭,吻了下去,沒有給她任何考慮和反應的機會。
他的吻冰涼而憤怒,似乎帶着最後一絲希望,霸道的有些天真。
一個吻難道就能改變一切,就能改變他們現在彼此的處境嗎?她想要再掙紮,他說:“如果你想讓我的手再斷一次,随你!”
小意不敢再動,隻是很僵硬的站着,努力的想推開。
她沒有回應他的吻,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強忍着他的侵犯,他越加心慌,于是吻的越加粗魯:“你是我的!”
不遠處的上升電梯上,一個靠在電梯扶手旁的男人,用力的握緊了身邊的扶手。
他害怕的事情似乎還是發生了,不遠處,那個男人抱着小意,吻着她。
這樣名目張膽,肆無忌憚,兩個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投射在光亮的地磚上,倒影出一雙擁抱着的壁人,似乎彼此深愛,似乎永不分開……
那麽他又算什麽?
霍允城的臉色有些蒼白,他的腳步沉重的踩在地闆上,帶着厚重的壓迫感撲面而去,他走的其實不快,卻踩得很重,似乎每一步都能發出聲音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小白擡起頭來看了一眼霍允城,又看了一眼小意,嘲諷的道:“不用再裝死了,你的王子來救你了。”
小意聞言睜開眼,快速回頭望去,不遠處蹶着腳的霍允城臉色發白,下巴緊緊的繃了起來,他沒有去看小意,而是神情淡漠的看着小白命令道:“放開她!”
小意掙紮着想要走過去,卻被小白緊緊抓住了手臂,挑釁的看向霍允城:“如果我不放了?”
小意回頭,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小白,别逼我對你動手。”
小白突然覺得沒趣,他已經輸了不是嗎?而且是輸得很徹底,他松開手笑得那麽凄涼:“你赢了,你明知道我最怕什麽。你卻拿那些來威脅我,你知道我怕你跟我反目成仇,所以你用這個來威脅我!爲了他,你威脅我!”
原來最痛的不是她被人搶走,而是她選擇了别人。
霍允城走過去,伸手環住小意的肩膀,宣誓主權一般的擡起頭看了一眼小白,冰冷的道:“滾!”
“你憑什麽趕我走?憑什麽爲她決定一切?”小白怒沖沖走過去對準霍允城的臉就要下手。
霍允城明明可以躲開,卻絲毫沒有還手,這不像他。
千金一發之際,小意伸手從空中以手掌擋住了他的拳頭:“小白,你放手吧!我們已經結束了。”
“小意,我求你别這麽絕情,跟我走好不好?”小白哀求的看着她。
“别這樣,事實已經這樣了。”
“是因爲他嗎?因爲他所以不肯跟我走了?”小白拿手指着霍允城道。
小意看了一眼霍允城,然後肯定的點點頭,與其藕斷絲連,不如斷的徹徹底底,就讓他覺得自己很無情好了:“對,是因爲他。因爲不想看到他傷心,所以我能跟你走,滿意了嗎?”
“很滿意!你喜歡上他了?”
“對。”就讓他誤會吧!恨能讓人早一些忘卻失去愛的痛苦。
“是真心的?”
“不是真心的,我幹嘛要嫁給他?”
“算我白問。”小白說完帶着一臉受傷的表情,轉身離開了賣場。
見他走遠了,小意松了一口氣的,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手拿開,霍允城被她拿開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
她的眼神那樣複雜,她的眼睛還在看着那個人,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剛才的話,是在騙他吧?”
小意點頭:“對。”
“你爲什麽不騙我?”
“因爲你不需要被我蒙蔽,你不是十七八歲的小男孩,與其騙你,讓你躲在童話裏,我想你更願意面對鮮血淋漓的現實,這才像你,我認識的霍允城。而且我不願意欺騙你!”小意說完很認真的看着他,眼裏有着誠懇。
霍允城突然覺得他甯肯不要活的那麽現實:“有時候我希望你騙騙我,是不是很幼稚?”
小意點頭:“是有點幼稚,不過還好,我有時候也會很幼稚,就像是我曾經渴望過他會跟我走。很幼稚吧?”
“小意……”
“不用安慰我,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說完,小意想到一件事:“你剛才爲什麽不躲開?”
“被你發現了。因爲我想看看我和他,誰對你來說誰更重要。”而小意選擇了他,爲了他去攔截小白的拳頭,這就夠了。她和小白以前的種種他都不想再去管,隻要她現在是站在他這邊的,今天發現的一切,他有眼睛會看。
“你果然幼稚。”
“生氣了?”他去看她的表情。
小意說:“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告訴你,如果那一拳,我沒有擋住,你會怎麽樣?”
“被他打,讓你心疼我。”苦肉計他沒用過,但有聽說過。
“你這個幼稚的小朋友,要是臉被揍花了,我們明天訂婚的時候,就會看到一個毀容的新郎了。”小意歎了口氣,伸手去負責瘸腳的他。
“你要跟他跑了,我還要這張臉做什麽?”霍允城淡淡的說道,說來輕松,可真是如此。
服務員小姐看事情過去了,對小意道:“小姐,您還沒有輸密碼。”
小意把霍允城扶到那家店裏的座位上後,去刷了卡,提着床上用品走到他身邊,一手提着剛買的床上用品,一手扶着他:“走吧!我們下樓去。”
霍允城伸手去搶她手裏的袋子,被小意攔住,小意很嚴肅的道:“不行,你現在是病人,東西我來拿就好。不過,我不是讓你在底下等我嗎?怎麽上來了?”
“我怕你的品味很俗,所以上來看看,不行嗎?”霍允城傲嬌道,他可不想說,是因爲擔心她而瘸着腿跑上來,雖然她會感動,但是偶爾惹她一下,看看她生氣的嘴臉似乎也不錯。
小意一沒注意就上當了,主要是她剛才真沒認真挑,怕他久等,随意亂拿的,這會心虛了,聽他這麽說打開給他看:“就你品味高雅,我剛才随便拿的,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就換一床。”
她攤開來,床單上滿是大朵的玫瑰花,愛心的圖案在中間,看起來很喜慶,雖然是有點俗,但霍允城覺得沒事,俗就俗點吧!
他活了這麽多年,難得有機會俗一次:“就這床吧!”
服務員幫她重新包好,小意摻着一撅一拐的霍允城往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在訓他:“以後别再莽撞了,以後要乖乖聽我的話,坐着别亂動,我還能跑了不成?”
“不行,我要不去,他肯定還會吻你。”他老婆是能随便能給人吻的嗎?“我不敢打他,他的手剛好。那這樣好了,以後你給我買個小電棒,他再靠近我,我就電他!”小意馬上表示清白道,她可不是在配合小白。
“批準!”這個可以有,别說一個小電棒,她就是要一個水電站都給她買。
“那現在去醫院吧!”小意把他扶到車上,關好門道。
“沒事,我回家擦點藥就好。”
“你不聽我的,我明天就睡懶覺。”小意威脅道。
“你不會。”她向來有分寸。
“你想試試?”小意蹬他。
霍允城還真不敢,這麽霸道的一個人突然狗腿起來:“我突然發現去醫院,也是一個好的選擇。”
“那出發吧?”
“我的腳不好踩油門。”其實要是以前,他單身莽撞,一個人受點傷怕什麽,油門照樣敢踩,但現在不同,他是有家室的人了,膽子會變得小一點,因爲他變得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希望自己能活的更長能多陪陪她,不敢拿自己和她的生命開一絲玩笑。
小意不會開車,霍允城打了電話給霍家的司機,司機很快來将他們帶到了霍家的醫院,醫生看了看他的腳傷後,給他開了一瓶舒筋活絡的藥油,跟小意說:“回去後,拿這個給他多按摩一下,十分鍾後應該就不疼了。”
“謝謝醫生。”小意扶着他往樓下走去,半路上接到了林浩的電話,林某人爲了他們兩的婚事忙的焦頭爛額的:“我這在酒店這邊,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允城你帶老闆娘過來彩排吧!”
“懶得去了,明天直接定就行了。”
“爲什麽?昨天提到這個,你不是很興奮嗎?”難道是幻覺。
“受了點小傷?”
“怎麽傷的?”
霍允城看了一眼羞愧的小意:“不小心被東西砸了一下。”
等他挂掉電話,小意不好意思的說了一聲:“對不起,我出手太重了?”
“沒事,你也是無心的。”霍允城并不在意。
小意想着回家還要好一會,一邊拿出藥油來,一邊對他道:“把腳放我腿上,我給你揉揉。”
“不用了,我自己來。”霍允城怕自己的體重壓着她。
小意小心翼翼的脫掉他的鞋,将他的腳搬到自己的膝蓋上,然後倒了一點冰涼的藥油在手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揉搓起來。
醫生說得用力,她揉搓了幾下,霍允城強咬着牙,疼着了。
小意聽到他抽氣的聲音,擡了擡頭:“很疼嗎?”
“你讓我親一下就不疼了。”
小意想了想是自己有錯在先,視死如歸的把臉偏向他:“親吧!隻有一下!”
霍允城擡起頭,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她的臉滑滑的觸感很好,當時覺得好像有止痛的效果,心裏樂滋滋的。
在一起這麽久了,這是第一次親到她。
小意被他親了一口,臉頰發熱起來,不用看她就知道應該紅了吧?
“害羞了?”霍允城心滿意足的微微勾起一個微笑。
“你該常笑的。”他笑起來很好看。
“我小時候很開朗。”他突然收了微笑,說道。
至于現在,他冷漠慣了,習慣用冷漠去僞裝自己,假裝不孤獨。早已忘記了如何發自内心的微笑,自從出了那件是後,他就很少笑了。
“那爲什麽現在……”小意不懂,開朗的一個人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不想說。”那件事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恥辱,下意識的他就想去逃避,誰都不想告訴,隻想埋在心底。
小意看到他眼睛裏的傷痛是那樣的沉重,就覺得自己問不出口了,換了個話題:“待會回家後,你給我好好養着,床單那些我來鋪就好。”
“讓保姆弄吧!你也休息一會,泡個澡休息一會,明天就要訂婚了,别讓自己太累了,要不我們待會去泡溫泉吧!好好的洗個澡放松放松,再做個全身按摩。”霍允城本來不懂享受,但他那群朋友很懂,耳濡目染就懂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