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沈燃想起很多很多事情。
她想起小的時候,她被她媽咪逼着練琴,一整個暑假下午都要被關在琴房,沒辦法出去玩。
她不喜歡鋼琴,也不喜歡做一個淑女,但是又拗不過她媽咪,所以每天都很痛苦。
沈媽媽是一個很浪漫主義色彩的女人,所以要求女兒學鋼琴,兒子學小提琴,因爲彈鋼琴的女人和拉小提琴的男人都特别的優雅。
沈燃和沈焰被分别關在兩個琴房每天練琴,沈焰比較乖,每天都很認真,沈燃則是“生不如死”。
直到有一天,司俊以跑來找她玩,她沒時間,就打發他走。
沈燃無比怨念的嘟着嘴說:“還是你爹地媽咪好,不逼你練琴,要是讓我整個暑假都練琴,我真的會瘋的。”
司俊以翻翻她的琴譜,“鋼琴的聲音很好聽啊,爲什麽你會瘋呢?”
沈燃像一休一樣腦袋叮咚一聲,想出了個好主意,“你喜歡啊?你喜歡你就學啊,然後每天來我家幫我練琴騙我媽咪,怎麽樣?”
司俊以也不傻,他斷然拒絕,“我不學,我也要玩。”
“你不學以後就不許來找我玩!”沈燃非常嚴肅的說,“你不幫我練琴,我就跟你絕交,我還會讓沈焰也跟你絕交!你看着辦吧!”
司俊以不堪威脅,回家真的找了鋼琴老師,開始學琴,然後每天下午跑去幫沈燃練琴,沈燃則會從琴房的窗戶裏鑽出去,玩到日暮西山才會回來。
這件事發展到後來的結果就是,沈燃琴房裏傳出來的琴聲越來越好聽,但是當沈媽媽帶她去考試的時候居然連二級都沒過。
沈媽媽無比羨慕的向過了五級的司媽媽取經,“俊以平時是怎麽練琴的?怎麽能彈得這麽好?”
司媽媽很驕傲的說:“我們家俊以從來不練琴,老師上完課就出去玩了。”
兩個媽媽交流的時候,司俊以和沈燃就躲在一邊偷笑。
沈燃一直以爲司俊以讓着她是因爲怕她,可是直到她知道他喜歡她之後,才知道,他的讓其實是一種寵愛。
就像她瘋狂迷戀上summerdaysinbloom這首歌時,她逼迫司俊以學會了唱給她聽,他雖然很不樂意,但還是同意了。
她欺負了他這麽多年,現在,也該是她還債的時候了。
沈燃做了決定,哪怕知道司俊以現在不是全心全意愛着她,哪怕知道以後可能會有更重的傷害,她也要嫁給他。
校慶結束後,沈焰正要把沈燃往自己車上扶,沈燃咳嗽了一聲,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焰馬上明白了,拉着曲茉桐說:“茉茉,我們不是約好一起去買樣東西嗎?走吧。”
曲茉桐莫名其妙,“買什麽東西?我怎麽不知道?”
沈焰拽着她的衣袖往自己車裏塞,然後對司俊以說:“俊以,麻煩你送我姐回家,謝謝了啊。”
曲茉桐這才明白了,很順從的鑽進了沈焰的車裏,然後朝司俊以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沈焰的車開走後,司俊以走近沈燃,把她扶到自己的車裏。
沈燃等司俊以扣好安全帶之後,說:“俊以,我們結婚吧。”
司俊以的手停住了,他忘了啓動車子,看着沈燃問:“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沈燃點了點頭,“謝謝你剛剛爲我彈的那首歌,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我才發現,我們兩之間還是有很多美好的時光。”
司俊以不承認也不否認,其實那首歌是他自己的一個心情,也不是特意爲沈燃一個人唱的,歌詞最後一句他很喜歡,”allthatiamisworthadime“,原來我的一切都渺如沙塵,正如他現在的感觸,人在命運面前真是渺小如塵埃,就拿雨涵的病來說,他能做的是那樣的少。
如果司俊以真的有意識的去唱這首歌來勾起沈燃的回憶,那他會更加鄙視他自己。
沈燃發現司俊以失神,出聲道:“不過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司俊以心裏決定,不管沈燃提出多過分的條件他都會答應。
“我希望你不要離開我,就算你不愛我或者不再愛我了,也不要離開我。”這是她給自己的最後一道保護,隻要他承諾他不離開她,她相信時日久了自然感情也就回來了。
司俊以本來也沒有打算離開她,反正彥彥是他和曲茉桐之間的結,是一個永遠都解不開的結,所以他永遠都不會把自己真正的心意說出來,而且他也已經決定了,既然要和沈燃在一起,就會忘掉對曲茉桐的感覺,真心誠意的做沈燃的老公,和她攜手走下去。
所以他很鄭重的承諾:“我答應你,永遠不會離開你。”
沈燃放心的笑了,然後故意看了看自己的手,“唉,有人求婚連戒指都沒有,真是好小氣啊。”
“我們現在就去買。”司俊以馬上驅車,兩人一同開車前往商場。
而沈焰和曲茉桐兩個電燈泡也在商場裏面瞎逛遊。
曲茉桐還沉浸在剛剛司俊以的自彈自唱裏,忍不住的贊道:“沒想到司俊以還會彈鋼琴,我還以爲他隻會做一個冷着臉的總裁呢。”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還會拉小提琴呢,要不要我也給你獨奏一曲?”沈焰力求表現,所以拉着曲茉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