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認真的。
他不是一時沖動。
他已經想好了,對,也許他和茉茉在一起,以後可能會遇見很多的阻礙,但他已經無所畏懼,也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勇氣。
是司俊以和沈燃之間的事啓發了他。
沈焰突然發現,原來愛情就是稍縱即逝的感覺,就算司俊以喜歡沈燃十幾年,也可以在一個瞬間突然瓦解,如果他不趁現在好好把握,等到這種感覺悄悄溜走,他一定會後悔莫及。
茉茉有孩子,家族會不同意,那又怎麽樣?
反正他也無心于沈氏事業,否則這些年他也不會遊戲人間,他們不讓他做沈氏的接班人,那更好,他樂得逍遙自在。
他不記得什麽時候對曲茉桐動的心,一切仿佛自然而然的發生,他被她吸引,被她迷惑,然後,情不自禁。
一開始,他以爲她和司俊以是一對,曾經小小的失落,也許那便是開端。
再後來,彥彥出事,他在她身邊陪她度過最難熬的歲月,也許感情就是在那個時候升溫的。
再到後來,得知她有危險,得知姐姐要對付她,差點跟姐姐翻臉,他才知道,原來她在他心裏已經重要到他已經無法忽視。
他踟蹰不前,不僅僅是因爲司俊以的提醒,還因爲連他自己都知道,她是特别的,不是他過往那種合則來不合則去的女友,跟她在一起,要麽是一輩子,要麽最好不要開始。
于是他靜止在原地,等時間告訴他答案,告訴他該前進,還是該放棄。
一直到沈燃和司俊以相聚又分離,轉眼變成仇人,他才領悟,原來有很多事情是經不起等待的,等待會讓愛情變質,會讓人失去更多。
所以他才死皮賴臉的要跟着她來順水灣。
曲茉桐看着緊握着自己手腕的那隻手,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好久才嗫嚅了三個字:“别鬧了。”
“爲什麽不相信我?”沈焰氣餒,“你自己想一想,如果不是喜歡你,我爲什麽要跟着你來這裏?”
海風一陣一陣輕輕拂面,像是慢鏡頭一般,沈焰期待的表情定格在那裏,讓曲茉桐快要招架不住,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場面,她幻想過千萬遍,當一切真實來臨,卻還是這樣震撼,她什麽都不想管了,她不想今後,不想身份懸殊,隻想和他在一起,還有彥彥,一家三口,快樂的在一起……
曲茉桐像着了魔一樣就快要坦白,可是,有人驚醒了她。
“茉茉,沈焰,你們在幹什麽?”遠遠的傳來司俊以的聲音。
曲茉桐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她怎麽能接受沈焰呢!她怎麽能冒再次失去彥彥這個危險!司俊以早就告訴過她,沈焰沒有定性,今天他說他喜歡她,誰知道明天呢,後天呢,她怎麽能貪圖一時的溫柔,而不管以後?
沈焰郁悶的放開曲茉桐的手,心想,司俊以這個家夥怎麽陰魂不散呢!
曲茉桐也問道:“司俊以,你怎麽來了?”
“我來給你送東西的。”
曲茉桐很好奇,“我落什麽重要的東西了嗎?”
“就是這個。”司俊以把手上的袋子交給曲茉桐。
曲茉桐打開一看,原來是當初從順水灣帶去s市,又放在司家的彥彥喝水的小杯子。
“你就爲了送這個給我,花好幾個小時跑到順水灣來了?”
沈焰也揶揄司俊以道:“旗幟集團最近這麽閑嗎?總裁可以翹班到處跑?還是連送份快遞的錢都沒了,總裁淪落到要親自送快遞?”
司俊以不理他,對曲茉桐說:“醫生不是說讓彥彥多在以前的成長環境呆着嗎?這些記載着他回憶的用具可能對于刺激他恢複記憶也有一定的作用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曲茉桐把杯子收起來,問,“雨涵這幾天怎麽樣?”
“挺好的,醫生說完全沒有排異反應,痊愈應該是沒問題的了。”
“那就好。”
沈焰在一旁催促說:“下班船好像半小時之後開,司總裁你快點去搭船吧。”
司俊以看了看天,日正當空,“我很餓,我要吃中飯,我搭下午的船回去。”
“那好吧,我回去做飯,你們幫我把彥彥看好了,一會兒帶回來。”
曲茉桐走了之後,司俊以也在沙灘上坐了下來,他一身西裝筆挺,坐在沙灘上的樣子十分滑稽。
沈焰懶得理他,站起來準備去找彥彥玩。
誰知司俊以卻一伸腿,把他絆了個人仰馬翻。
他生氣了,爬起來指着司俊以惱火的說:“你想幹嘛!找架打是不是!”
司俊以死不承認,“沒有啊,想跟你聊聊。”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沈焰哼了一聲,“從你悔婚那一刻開始,我跟你就已經情斷義絕了。”
“沈焰,我知道我丢你姐一個人在教堂那件事是我不對,但是我可以發誓,我從來沒打算悔婚,我隻是想延遲婚禮,沒想到沈燃誤解了我的意思。”
“你少爲自己辯解了,要不是你讓我姐傷心了,她能匆匆忙就決定嫁給徐遇安嗎?”沈焰替沈燃打抱不平,“幸好徐遇安沒有拒絕我姐,否則你讓我姐現在在s市怎麽見人!”
“我知道我對不起沈燃,我很想要補償她,但是她現在根本就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