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焰和司俊以都看向了曲茉桐。
曲茉桐隻好說:“我的意思是,司俊以,你就留沈焰住幾天吧,他可以幫你送快遞。”
“沈焰,你真的會幫我送快遞?嗯?”
爲了躲沈燃,送快遞他也認了。于是沈焰非常确定的回答:“真的,讓我做什麽都行。”
司俊以對沈焰這個态度很滿意,于是沈焰留了下來,每天跟司俊以一起早出晚歸的送快遞,oh,不對,是比司俊以更早出門,更晚回來,每天累得跟條狗一樣,但是回家的時候總是笑容滿面的。
大概一個禮拜後,司耀堂要回s市做透析,司俊以要帶他回醫院,所以當天的快遞由沈焰一個人去送,結果沈二少惹禍了。
事情其實很平常,就是沈焰去送貨,收件人拿到貨之後驗貨發現包裹裏的香水瓶已經碎了,收件人當場就拍照留了證據,讓沈焰賠,沈焰一看發貨單,這香水也才幾百塊錢,就不以爲意的答應賠償,結果收件人讓他拿錢的時候他又拿不出來,于是收件人諷刺他沒錢還充大款,他哪受得了這個氣,就跟收件人口角了幾句,然後就打了起來。
曲茉桐趕到警局的時候,就看見沈焰左眼青了一大塊,嘴角也腫了,她心疼的問他:“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送個快遞也能跟人打架?”
“你帶錢了沒有?”
“帶了。”
“560,你幫我把錢賠給他!真沒見過那種小氣吧啦的男人!”
曲茉桐忙跟着警察把錢賠給了事主,然後又問:“我可以帶沈焰走了嗎?”
“不行,這錢不夠。”
“啊?爲什麽?”
“因爲事主要沈焰賠償5000塊錢。”警察丢了一疊照片給曲茉桐看,“你看看你男朋友,把人打成這樣,人家讓賠5000已經不算多了。”
曲茉桐拿起照片看了一眼,那男人的确被打得不輕,有半邊臉都纏着紗布,于是乖乖掏出錢包,去取錢。
取錢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沈焰正在跟一個穿西服的男人争執。
曲茉桐以爲那男人是事主的家屬,連忙跑過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男朋友他太沖動了。”
穿西服的男人氣得指着沈焰說:“何止是沖動!簡直是發瘋!小司怎麽會介紹這種人來代班!”
小司?指的是司俊以?曲茉桐突然反應過來,這男人不是事主的家屬,而是司俊以所在快遞公司的經理。
“告訴小司,他明天不用來了,我們xx快遞在甯海鎮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包裏時間,要是傳出去,以後還怎麽做生意!”
沈焰還嘴硬的說:“不去就不去,一個破快遞員的工作,當誰稀罕似的!”
曲茉桐狠狠瞪他:“你給我閉嘴!”然後又去求經理,“我們已經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狀況,您看在司俊以在您那兒做了這兩個禮拜,表現一直都很好的份上,就原諒我們這一回吧。”
“我們廟小,供不起你們這些菩薩!”經理拂袖而去。
曲茉桐無奈,隻好去交賠償款和罰款,一共七千塊錢,交完錢,曲茉桐終于把沈焰從警局裏領了出來。
沈焰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曲茉桐氣得數落他,“你知不知道七千塊錢就是司俊以這一個月的薪水,現在全被你賠了!”
“就這麽點錢,他不會在乎的。”
“這可是他靠他自己掙得第一份薪水,也是他靠自己得來的第一份工作,你知道這對他意義有多重大嗎?你就知道沖動,你這麽有本事跟人打架,你怎麽不回家跟沈燃打架去!”曲茉桐氣得直跺腳。
沈焰有些不高興的說:“茉茉,你作爲我的女朋友,我剛從警局出來,還挂了彩,你不是應該先緊張我的傷勢嗎?爲什麽一直都在替司俊以考慮,在你心裏,難道他比我還重要?”
“你用不着轉移話題!我是就事論事!”曲茉桐氣憤的說,“你和你姐其實根本不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吧,你們之間十幾年的感情也都是假的吧,要不怎麽會比賽一樣的害他!”
“我姐害他?”沈焰不明白了,“你把話說清楚,我姐怎麽害他了?”
“你還裝蒜!司俊以被告侵占公司财産,停職接受調查這麽大的事,整個s市的人都知道!”曲茉桐難過的說,“司俊以長這麽大,恐怕從來沒遇到過這麽大的打擊,你姐這次真的害慘他了!”她簡單的把發生在司俊以身上的事告訴了沈焰。
沈焰着急的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在國外的時候根本沒有關注國内的新聞,一回國就馬上找你,然後就到甯海鎮來了,我怎麽知道司俊以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以爲他去做快遞員就是心血來潮玩票的性質。還有,你怎麽就能一口咬定這是我姐在陷害他?”
“不是你姐陷害他,難道還能是司俊以真的侵占公司财産嗎?”
“爲什麽不可能?爲什麽每次一發生什麽事你們就馬上懷疑我姐,上次你被流氓襲擊那件事你們也賴我姐,結果後來呢,不是證明了和我姐無關嗎?”沈焰不相信沈燃會故意做個全套去害司俊以,他更讨厭的是現在曲茉桐的态度,一心一意護着司俊以的态度,讓他覺得非常别扭,非常不開心。
曲茉桐不想和他吵架,于是說:“算了,我不想再說什麽了,你先回去吧,你也不能在這裏躲一輩子,是不是?”
沈焰卻不依不饒的說:“你爲什麽想讓我回去?是我在這裏打擾到你和司俊以了嗎?”
曲茉桐氣結,“你不要無理取鬧行不行?我拿司俊以當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像你和你姐那麽無情,現在是他最困難的時候,我陪着他有什麽不對。”
“好朋友從來都是各懷鬼胎的男女用來掩護奸情的遮羞布而已!”
沈焰脫口而出這句話,曲茉桐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眼光中全是憤怒和失望,她沒有想到,沈焰居然會這樣想她,奸情?他居然懷疑她和司俊以之間有奸情!他不僅在懷疑她的人格,也在懷疑司俊以的人格!他懷疑的一個是他的女朋友,一個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曲茉桐什麽都沒說,難過的轉身就走。
等她上了出租車,沈焰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錯話了,正要招出租車跟上去,發現自己身上沒帶錢,幸好甯海鎮不算很大,他走了半個多小時也就到家了。
曲茉桐已經把他的東西收拾好了,其實也沒什麽東西,就是他過來的時候穿的衣服而已。
“你換上衣服走吧。”曲茉桐面無表情。
沈焰拉着她的手道歉,“茉茉,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亂說話的。”
“我想我們需要冷靜冷靜。”曲茉桐看着沈焰,認真的說,“我發覺我們之間有很多觀念都很難達到一緻,比如對好朋友這三個字的認識,比如對于信任這兩個字的認識。”
“你别這樣,茉茉,我剛剛隻是氣急了。”沈焰解釋道,“你想想看嘛,司俊以和我姐之間如果我要選擇一個來維護的話,我一定選我姐啊,不是我不把司俊以當做好朋友,隻是親情始終比友情大啊。”
“嗯,你說的對,但恕我不能認同,如果明知道你姐是錯,還維護她的話,這隻能證明你很糊塗。”
沈焰和曲茉桐在對峙,司俊以和司耀堂回來了。
司耀堂很開心的對大家說:“我買了雲記的棗泥雲片糕,大家快過來吃啊。”
沈焰馬上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走到司耀堂旁邊,“司伯伯,我去泡茶,順便叫孩子們下來。”
曲茉桐看着他逃避的樣子,無可奈何。
司俊以一眼就看出他們兩個有些不對勁,于是走到曲茉桐身邊,問:“怎麽了?”
“對不起。”曲茉桐歉疚的說,“沈焰害的你把工作丢了。”她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司俊以。
司俊以笑了,“我還以爲是什麽大事,弄得你這麽愁眉苦臉,沒關系的,反正我也不是很熱愛快遞員這份工作。”
曲茉桐歎氣,“沈焰太沖動了,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像你一樣,成熟起來。”
“有時候成熟未必是一件好事,别煩了,去吃雲片糕吧,我爸聽說你喜歡吃,特意讓我開車繞道去買的。”成熟代表着這個人必須随時維持良好的風度,做事說話要進退有度,雖然在外人看來,這個人很有修養,但是其實壓抑自己未必開心。
“啊?”曲茉桐瞪大了眼珠子,司耀堂什麽時候開始對她這麽好了啊。
司俊以頗爲内涵的笑了笑,想起在車上的時候,司耀堂一直勸說他去追尋自己真正的幸福,他當時反問司耀堂:“你以前不是很重視門當戶對的嗎?你現在怎麽不嫌棄茉茉家世貧寒又帶着一個孩子了?”
“彥彥這孩子又聰明又乖巧,如果真是我孫子就太好了。至于茉茉,我跟她相處了這一段時間,我開始有點明白你爲什麽會喜歡她了。她有一種讓人很溫暖的感覺。”
司俊以對于這個形容詞非常贊同,溫暖兩個字用在曲茉桐身上,簡直是妥帖極了。
隻是,他還是不能确定,應不應該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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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焰自從惹惱了曲茉桐之後對她格外的讨好,親自給她倒茶,喂糕點,搞得曲茉桐特别不好意思,列位看客也全都渾身起雞皮疙瘩,所以大家各自拿了糕點去自己房間去吃,把客廳留出來,讓給了沈焰和曲茉桐兩個人。
曲茉桐看沈焰很有誠意,再加上也不想鬧得家裏不安甯,所以也就原諒了沈焰。
司俊以不做快遞員之後,找到了一個新的消遣,那就是教兩個孩子認字。
他每天把兩個孩子帶到沙灘上,然後在沙灘上寫幾個字,然後教他們讀,教他們寫。
第一天教的是他們的名字,包括司俊以、曲茉桐、沈焰、司雨涵、曲樂彥,彥彥表示毫無壓力,司雨涵卻被“焰”和“俊”這兩個筆畫繁多的字難倒了,寫了一下午才寫會。
第二天教的是成語,司俊以正在沙灘上教司雨涵寫“一心一意”的“意”字時,他的手機響了,他接通了之後“嗯”了幾聲,然後對沈焰說:“你教他們吧,我有事,要回趟s市。”
“什麽事啊?”
“你怎麽現在這麽八卦啊,你管我回去幹什麽!”
沈焰不屈不撓的接着問:“你這麽神秘,我當然會好奇的啊,到底是什麽事啊?”
司俊以糗他,“我去見你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焰打了個哆嗦,“算了,你自己去吧。”
司俊以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一直到晚飯時間,曲茉桐給他打了個電話,他的手機無人接聽,吃完飯,她又打了一個,還是無人接聽,後來大家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吃水果的時候,曲茉桐還是拿着電話不停在打。
沈焰看到她滿臉擔心的表情,心裏不由得覺得酸酸澀澀的,他真想鑽到曲茉桐心裏去看一看,他和司俊以到底哪個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