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俊以驚慌的大喊,“你别亂來,否則我會毀了你想珍惜的一切!”
曲茉桐一愣,繼而無懼的說,“司俊以!你少威脅我!我除了彥彥就沒有想珍惜的,我不信你會毀了自己的兒子!”
司俊以還要再說話,話筒那頭隻傳來“嘟嘟”的挂斷聲。
他氣急敗壞,一拳打在牆壁上。
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爲什麽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按照他想法的反面在發展!爲什麽他什麽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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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俊以在樓梯間對着牆壁拳打腳踢的發洩,沒過多久,tony給他打來了電話,“我找到夫人了。”
“太好了,你趕快把她帶到醫院來。”
“不用了……她就在醫院急診室……”tony一邊擦汗一邊說,“她出車禍了。”
司俊以挂斷電話,往醫院急診室那邊跑去。
他抓了一個護士問:“剛剛有沒有一個叫曲茉桐的病人送進來?”
“有,她還在手術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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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門外,一個交警正在盤問司機。
那個司機不斷的喊冤:“警官,真的不是我撞她,是她自己從路邊沖出來的,就跟找死一樣往我車上撞,我看見她的時候踩刹車已經遲了,責任真不在我,我是正常駕駛!”
交警不耐的沖他壓了壓手,“你先别喊冤了,等傷者恢複意識,我們了解了情況再說。”
司俊以走過去,封住司機的衣領,“你憑什麽說她自己找死?你有什麽證據?”
交警把他和司機分開,攔在司機前面問他:“你是誰?”
“我是傷者老公。”
“大哥,我真的沒有撞她,我開了幾十年貨車,從來沒有出過任何交通事故,連剮蹭都沒有過,她從路邊沖出來,我真的是來不及刹車!而且她被撞倒之後,我下車去扶她的時候,她的下身流了好多謝,可她還是笑着呢,如果不是存心尋死,她怎麽會被撞了還笑呢……”
這個司機大概五十多歲,看上去忠厚老實,說的非常誠懇,恨不得給司俊以跪下來求他相信他。
司俊以冷着臉,拳頭握在了一起,她竟然真的這麽狠心,拿這個孩子來報複司家?她對他的愛也不過如此,否則怎麽忍心親手殺死他和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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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先走了出來,司俊以拉住醫生問:“病人怎麽樣?”
“病人沒什麽大礙,失血過多有些虛弱。”
“那孩子呢?”
“對不起,孩子我們沒能保住,病人的肚子受了很大的撞擊,送到醫院來的時候孩子已經不行了。”
肚子受到了很大的撞擊?司俊以突然轉身問司機:“你撞她的時候,她是面向着你還是側身對着你?”
司機想了想,說:“是面向着的。”
“你肯定?”
“非常肯定,我永遠都記得我踩刹車之前看到的那位小姐放大的臉。”
司俊以笑了。
怪不得是肚子受了很大的撞擊,因爲她就是處心積慮要撞掉肚子裏的孩子,所以她等着車子過來,然後撞了上去。
還真是慘烈啊,她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嗎?如果有什麽閃失,如果司機來不及刹車,直接碾過了她……
她竟然真的這麽恨他,甚至恨到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在乎。
司俊以覺得很絕望,交警和司機還在他的耳邊嗡嗡嗡的說着什麽,他什麽都聽不見,幸好tony趕了過來,于是他讓tony去處理這些事,他自己則打算先回司耀堂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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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俊以麻木的走回司耀堂病房,想着要怎麽跟他撒謊,騙過他才好。
可是剛剛走到門外,就聽見裏面爆發出兩聲痛哭:“爺爺……”
司俊以一驚,用力推開門,就看見心電圖已經是一條直線,但司耀堂的眼睛還是睜着的。
雨涵一邊哭,一邊問:“爹地,爺爺是死了嗎?爺爺死了嗎?爺爺永遠都不會醒了嗎?”
“雨涵,别難過,爺爺不喜歡看你哭的。”司俊以吩咐一個護士,“把兩個孩子先帶出去吧。”他想好好的和他告别,這是屬于他和他爹地最後的時間。
他伏在他的床邊放聲大哭,一直哭到沒有了力氣,擡起頭來,司耀堂的眼睛還是睜着的,他最後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舍和遺憾,因爲不願意離開這個世界,所以不肯閉上眼睛。
不過幸好,他還不知道司無憂已經先他一步走了的消息。
司俊以把司耀堂的眼睛合上了,平複了情緒之後走了出去。
彥彥拽着他的衣服說:“爹地,媽咪怎麽樣了?”
“你怎麽知道我找到你媽咪了?”
“剛剛tony叔叔來過了。”彥彥抽泣着說,“他說媽咪出了車禍,正在手術室搶救,據說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tony叔叔剛走,爺爺就不行了,醫生來搶救也沒有救過來……”
司俊以隻覺得天旋地轉,他以爲司耀堂什麽都不知道,原來他知道了!
他還是帶着遺憾走的,所以他怎麽也不肯閉上眼睛!
曲茉桐!你爲什麽要這樣固執!爲什麽不肯讓爹地走的安心!爲什麽連一個瀕死老人的心願也不肯滿足!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