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她一下子驚醒了。
她一直執着的認定她和司俊以不可能了,所以她不願意讓這個孩子來到這個世上,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她這樣做對這個孩子到底是對還是錯?
他會不會在她的肚子裏一直很期待外面的世界?
他會不會很恨她?
曲茉桐突然覺得,司俊以說的沒錯,她不能把這個孩子當做報複的工具,因爲她沒有資格這麽做。
所以她隻是做了一個孕檢,就從醫院裏出來了。
然後她就接到了司俊以的電話,跟他大吵了一架之後,她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結果看見有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孩子正站在路中間,有一輛卡車正直直向他沖過來。
她來不及多想,沖到了馬路中間,抱起了孩子,再然後,她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可是現在,爲什麽司俊以說她是故意撞車弄掉孩子?是司機說的嗎?
她想了想,覺得司機想逃避責任,所以故意這樣說的可能性比較大,但是tony說交通警察部那邊已經出了事故調查報告,報告上說,因爲傷者自己沖出馬路,意圖尋死,所以司機不用負任何責任,已經把司機放了。
“他們有沒有經過調查取證啊!怎麽就認定我尋思了啊!”曲茉桐怒不可遏,氣得心髒撲撲的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tony攤手,“是boss親自跟交通警察解釋的,說不關司機的事,家屬都說沒事了,交通警察部沒道理還一直扣着那個司機啊。”
“那個路口沒有監視錄像的嗎?現在s市每條道路不是都有監控的嗎?”曲茉桐豎起一根手指,“你不要告訴我,正好那麽巧,我出事的那天,監控壞了!”
tony聳肩,“就是這麽巧,我也沒辦法。”
曲茉桐氣急敗壞,司機找不着了,監控錄像是壞的,她救得那個小孩也無影無蹤了,她現在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司俊以現在處心積慮要報複她,要毀掉她的朋友,她的回憶,她怎麽這麽冤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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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茉桐出院後,本來是不想回司家了,對着司俊以除了别扭就是尴尬,再不然就是生氣,她不想天天自己找罪受。
但是司俊以親自來接她,還對她說:“我本來打算等爹地的葬禮之後再去改造樂果農莊,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走,我會把我的計劃提前。”
好吧,曲茉桐這個人就是經不起威脅,他這麽說,她還有什麽辦法呢。
她老老實實上了他的車,在車上,他對她說:“爹地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你是司家的兒媳婦,要做一些司家兒媳婦該做的事,不要失禮于人前,如果你不答應……”
曲茉桐打斷他的話,不耐煩的說:“我知道,如果我不答應,你現在就會派人去把樂果變成垃圾堆。你放心好了,我會很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算你識相。”司俊以繼續叮囑,“還有,在孩子們面前你不要露出什麽破綻來,我不想害他們胡思亂想。”
“你放心,我比你更疼他們。”
下車的時候,司俊以警告她:“如果你再敢偷偷的溜走,我就把蔣孝媛剝光了扔到酒吧裏,讓她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這次總算換了個新鮮的威脅籌碼,曲茉桐朝他翻了個白眼,然後深深鞠了一躬,“老爺,您說什麽就是什麽,我絕對不會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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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茉桐在家裏表現的很乖,三天後,就是司耀堂的葬禮。
盡管曲茉桐很不想去給司耀堂送終,可是考慮到司俊以現在手上捏着一堆可以威脅她的籌碼,所以還是乖乖的去了。
她站在司俊以旁邊,麻木的家屬答禮,又在靈前悲恸的哭了好久,惹得司家的長輩都說“就算是女兒也不過如此”。
晚上回到家裏,她很恭敬的問司俊以,“請問您對我的表現還算滿意嗎?”
“還不錯。”
“那你能不能不要再動樂果了?”
司俊以看也不看她,搖頭,“不行。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隻要你表現好,就不讓你痛苦。”
“你!”曲茉桐沒想到自己被耍了,他明明給了她錯覺——隻要她表現好,前事可以一筆勾銷。
“曲茉桐,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司俊以看着她的肚子,輕蔑的說,“因爲你的籌碼已經被你自己毀掉了。”
“好!既然這樣,我也不用再聽你的話了,你想毀樂果是嗎?你想毀蔣孝媛是嗎?你想讓我痛苦是嗎?你休想!”曲茉桐開始收拾包袱,準備離開司家。
“你想去哪?”
“用不着你管,總之你出招,我接招,如果我保不住樂果,那是我沒本事!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在司家演什麽乖巧媳婦!”曲茉桐拎着背包走出卧室,走到彥彥房間門外把他喊出來,“跟媽咪走。”
彥彥揉着迷蒙的眼睛,不解的問:“媽咪,這麽晚了,我們去哪?”
司俊以追出來攔住他們,“不許走!”
曲茉桐信心十足的問:“彥彥,你告訴他,你是願意和我走,還是留在這裏?”
“我當然是跟着媽咪了!”要是媽咪和俊以爹地同時掉到河裏,問彥彥先救哪一個,他不用猶豫不用掙紮,馬上就會回答:媽咪!一年的時間怎麽跟五年比呢!
“聽見了沒有!”曲茉桐冷冷的說,“如果你不想讓彥彥産生什麽心理陰影的話,就讓開!”
“什麽心理陰影,你這話什麽意思?”
曲茉桐湊近司俊以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