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笑靥與溫柔閉上眼睛仿佛就可以觸碰,可他卻很清楚地知道那麽一個曼妙美麗的女子早就被他傷害得屍骨無存了。
想到女子滿身鮮血冷冰冰地躺在他懷裏時的模樣,他的心又澀又痛,瞬間揮起手一把打掉了齊小雅手裏的圍巾與手套,近乎粗暴地低吼,“你做得有些過多了!”
圍巾與手套瞬間跌落于地上,齊小雅卻沒有立即彎腰去撿,隻是目送着車子載着箫子默越走越遠,最後漸漸不見......
林媽不知什麽時候從裏面出來了,彎腰拾起圍巾與手套,低聲歎了一口氣,“小雅,這是你什麽時候織的?我怎麽不知道?”
齊小雅收拾好心情,苦笑着說:“這是我有時候晚上睡不着悄悄地織的。雖然織得不好,但我想誰都不會拒絕别人這樣的一份心意是不是?沒想到老爺子果然不同于凡人。”
“不是的。你誤會老爺了。他正是由于被你深深地觸動了他心底深處那根弦,所以才怒不可遏啊!你想想看,這麽多年,他都掩飾得這麽好,突然被你觸動,怎麽可能不氣急敗壞?”林媽輕歎,“我聽說,以前老爺的初戀情人便是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親手爲老爺織圍巾與手套送給老爺呢!那個時候啊,她以爲她這輩子鐵定要與老爺共渡一生了,誰知在某一年的冬季,當她編織好新的圍巾,想要去送給老爺的時候,卻從下人悄悄的議論裏聽到了老爺已經訂婚的消息,她沒有哭沒有鬧,隻是将圍用剪刀鉸碎了,然後就在那一大片碎片裏用剪刀刺入了自己的咽喉。老爺趕到的時候,隻看到她奄奄一息地躺在滿地的血泊裏。老爺将她抱在懷裏,她明明還有一口氣,明明還可以看看老爺對老爺說說話,可是她卻閉上了絕望的眸子,緊緊抿住了她的紅唇,就這樣在老爺痛苦的嚎叫聲中靜靜地去了......”
”爲什麽要這樣選擇?值得嗎?”齊小雅聽到這凄慘的一幕,禁不住覺得膽戰心驚,同時又爲那樣一位美麗女子無聲的抗争而心碎。
那是怎麽樣一副畫面啊?
爲什麽要死啊?
難道隻有一死才能表達她的憤怒嗎?
可是死了就沒有機會了啊,值得嗎?
以這種方式一輩子留在了心愛男人的心裏,值得嗎?
“當心已經碎了,哪裏還有力氣考慮這麽多?想當初,我若不是少爺的母親及時地趕到了我身邊,如今的我隻怕也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一念之差啊,不是天堂,便是地獄......”
說到這裏,林媽的眼眶禁不住微微濕潤起來,低聲說,“其實老爺也是一個性情中人,隻不過在其政謀其位,箫家祖先沒給他選擇的機會,他也沒給自己選擇的機會。他以爲那樣一個溫婉的女子即便做不了他的正妻,也會爲了留在他身邊而做他最懂他最被他寵愛着的小妾,卻沒有想到他那平日裏溫馴乖巧的女子卻會選擇那樣一種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方式來無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