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高台的是一條鋪着紅豔豔地毯的通道,通道兩邊也鮮花簇擁,芳香四溢。
通道的兩旁擺着幾百張椅子。
不遠處,有一張長達百米的鋪着白色蕾絲桌布的食台。
食台上擺滿着各種美酒佳肴。
當風吹過,花枝亂顫,白色蕾絲輕輕飄揚,花香與食物美酒的醇香便會幽幽地鑽入那一個個穿着華服的來賓的鼻翼裏。
這是一場盛宴。
不僅僅是l市的一場盛宴,不僅僅是中國的一場盛宴,而是一場國際盛宴。
賓客如雲,膚色各異,語言各異,可是他們臉上那期待的笑容卻是那麽一緻。
他們此次都是爲了在短短半年之内就在國際上聲名大作的商業大享箫暢的婚禮而來。
來參加的人,有的是箫暢主動發的請帖請來的親朋好友,有的則是通過各種關系不請自來,這裏不乏商界大享,娛樂圈大享,更不乏政府官員。
蘇城自然也是在這些人之間的。
但他此時并沒有像其它的賓客一般站在草坪上舉着酒找機會認識各種達官貴人。
他隻是淡淡地坐在那間特屬于他的vip觀景房裏,手持着一瓶黑方陰沉沉地看着下面,時不時地淺啜一口。
今天是箫暢與齊小雅大婚的日子,是他們最最幸福的日子,卻是他最最痛苦的日子。
看着客人們的微笑,他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疼痛,是他煉獄般日子的開始。
他努力了這麽多年,忍辱負重了這麽多年,卻沒想到他還是與她擦肩而過,握着她的手笑看她容顔慢慢變老的男人不是他......
想到穿着白色婚紗的齊小雅即将柔情脈脈地對着箫暢說出‘我願意’三個字的時候,想到箫暢即将将結婚鑽戒戴在她手指上的時候,想到他們在衆人的祝賀聲中相擁而吻的時候,他突然間就發了狂,舉起瓶子仰頭就往嘴裏灌去。
酒入愁腸,引起熊熊烈火......
他一轉身,将手裏的空瓶就用力地往門上砸去。
隻聽‘砰’地一聲,玻璃四濺。
門卻在這時候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門口站着的是一位白發蒼蒼,身材清瘦,卻腰杆挺得筆直的老人。
他的頭發雖然全白,可是五官英氣逼人,臉上的肌膚卻紅潤如嬰兒一般嬌嫩,在他那張臉上,找不到一絲歲月留下的痕迹。
如果不是那滿頭白發,不是那雙沉澱了太多歲月滄桑的眸子,沒有人會知道他是一個已年近七十一的老人。
此人正是蘇城的爺爺,紐約某黑幫的掌事之人,雖然勢力比不上箫家,但在紐約也不容小觑。
箫家緻力于美國的政界,蘇家卻避其鋒芒,緻力于中國的政界,所以才有了蘇城回國從政之舉。
“爺爺?!你怎麽來了?!”蘇城一愣,急忙迎上前去,“小心玻璃,我這便令人過來收拾。”
蘇老爺子卻淡淡地揮了揮手,舉步走了進來,在沙發上一坐,然後淡淡地問:“我聽聞你已經向市長遞了辭呈,這事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