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九蛇眸變了,遊走到他的腳邊:“你怎麽了?”
“唔,蛇蛇……”
阿白悶哼一聲,脫口而出的聲音帶着沙啞與隐忍,急促地喘息聲帶着一絲暧昧與情谷欠。
她沿着他的膝蓋向上爬,用尾巴推開了他的頭,看到他漲得通紅滾燙的臉時,原本擔憂的目光瞬間浸染了怒意:“真本事,逛青樓還不夠,竟然還中了藥?”
“蛇蛇?”
阿白難受地捂着心口,耷拉着大腦袋看她。
卿九看他難受得緊了,麻溜兒地從他腿上遊下來,看着他越來越紅的臉與彎起的身體,知道他體内的藥性開始發作了,胸口的怒火蹭蹭蹭地向上冒,“誰帶你來這裏的?”
“唔……阿馭。”
“爲什麽要來這裏?”
“……”阿白壓抑住即将脫口而出的呻吟,一張俊臉紅得快要滴血,普通的亻崔情藥來得快去得也快,隻是這傻子根本不知道怎麽控制才會這麽難受,她悠悠吐着蛇信兒,也不急,繼續淡定的問着:“快說,爲什麽來這裏?”
“唔,阿馭說這裏可以見識什麽叫撲倒?”
“嗯?”她蛇眸一轉:“撲倒?你還想撲倒誰?!”
阿白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着火了一般,不安地扭着,大腦袋有氣無力地耷拉在膝蓋上,小聲哼着,“……當然是、是撲倒、撲倒蛇蛇。”
“!”聽清楚他的話,卿九覺得自己老臉一紅,這……笨蛋!
眯着眼看着他痛苦的模樣,突然亮着蛇眸喚了聲,“阿白啊……”
“……嗯。”
阿白覺得自己快要羽化成仙了,身體燙得快不是自己的了。
“你不是想要知道怎麽撲倒麽?我教你好不好?”
“诶……”
阿白睜開眼,濕漉漉的眼睛一亮,“唔,好……好啊。”
“那就跟我來吧……”
她蛇身一轉,直接朝着一個方向遊去,阿白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覺得腳底下都輕飄飄的,卻還是歡歡喜喜地跟了去。
隻是他終于挪到了蛇蛇指定的地方,彎着腰朝着深井裏瞄了瞄。
裏面倒映出他傻乎乎的影子和半輪明月。
回頭,臉紅的即使這樣的黑夜也看得一清二楚,“蛇蛇,這裏面能教什麽叫撲倒?”
“是啊是啊。”
卿九肯定地點頭。
“可……”
“怎麽?你懷疑我?”她蛇眸一挑。
阿白立刻拼命地搖頭:“沒有沒有!”
不過爲什麽蛇蛇教的撲倒跟阿馭說的不一樣呢……
“既然不懷疑的話,那就跳下去吧。”卿九仰着頭,借着淡淡的餘光看着他被情谷欠折磨的臉,嘴角的笑很無辜。
“真的要跳麽?”
阿白大腦袋向後退了退。
“……是!”
卿九慢悠悠地點着頭,卻是給了肯定的答複。
“可……”
“還不快跳!”
卿九耐性終于沒了,一晚上隐忍的怒意終于到了這時達到了一個鼎盛,敢逛青樓,敢中亻催情藥,他就要有接受懲罰的準備。
“哦。”阿白被她這一眼看得心一抖。
轉身,“噗通”一聲利索地紮進了井裏。
……
半個時辰後。
青石路上再次出現了一人一蛇。
隻是這次男子渾身濕漉漉的,走一路滴一路的水,不時撲棱一下大腦袋,水花四濺,銀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俊美絕然,整個人像是走在月光下的水妖一般,隻除了……
“哈啾!”
男子又打了個噴嚏,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紅紅的鼻子,眼圈紅紅的。
走一步拖一下身上被水浸泡過之後沉重的長袍。
卿九慢慢遊走在他身後,看着前方那個真的生氣鬧了别扭的人,可看着他那委屈的小模樣,嘴角還是忍不住的上揚。
快步遊走兩下,和他并排。
偏着小腦袋瞅了瞅他,“阿白啊,那水……真的很冷?”
“……”
阿白繼續揉了揉鼻子,眼圈更紅了。
壞人!
蛇蛇是壞人!
“喂……”瞧他真的生氣了,卿九也有些後悔,原本當時也隻是想着小懲一下他,加上冷水正好可以解了他身上的情谷欠,也就沒有多想。
誰知道,她忘了現在是冬天了。
瞄了一眼他衣服上已經開始結的冰渣。
望了望天,再次無奈的把視線轉到阿白身上,“好啦,别生氣了,我錯了還不成?下次絕不會騙你跳水了……”
“唔,蛇蛇你竟然還想有下次!嗷嗚,蛇蛇是壞人!”
“得!”卿九尾巴掃了掃自己的腦袋,看着拖着自己重重的衣服悶頭走着的男子,徹底投降了:“你說到底要怎麽樣吧?”她壞人已經當了,他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這不也已經受了不是?
阿白悶悶回頭看了她一眼,又冷又難受,他心還痛。
蛇蛇欺負他……
他都那麽難受了,她還讓他跳冰水……
可又不忍心不理她,半天,才吭哧出聲:“……我冷。”
“冷啊?”卿九看了看他身上的水,歎息一聲,“不行的話,我們今晚上不回去了。”
“不回去?”
阿白看向卿九,濕漉漉的大眼,紅紅的眼圈,鼻翼也紅紅的,怎麽看怎麽像小松鼠,還是體型大了不少的小松鼠,她眼底掠過一抹笑意,“是啊,我們不回去了,在客棧對付一晚。”
否則,他這樣走回去,鐵定會生病的。
……
阿白按照卿九的吩咐,敲開了一間客棧的門,等到客棧老闆睡眼惺忪地來開門,什麽多餘的話也不說,扔過去一錠銀子:“一間上房,一套幹淨衣服,一碗姜湯!”
說完,站在那裏,直直盯着他看。
客棧老闆被銀子閃花了眼,也沒多想眼前這公子怎麽會渾身濕漉漉的,立刻喊醒了小二伺候着。
等阿白換了幹淨衣服,喝了姜湯,躺好了之後。
本來這一夜也就這樣過去了,可偏偏後半夜……這笨蛋發起了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