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寂雲呆了,自己沒聽錯吧,栀娘居然在向他撒嬌,可不管是什麽樣的要求,隻要是栀娘提的,他都會答應。寵溺的點點栀娘的小鼻尖,笑道:“我的栀兒也會撒嬌了。”
讓他橫抱在懷裏,靠在他的胸前,栀娘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定,“夫君,我想這樣靠在你懷裏一輩子,好嗎?”
淩寂雲邊走邊說:“我不可同意,我要這樣抱你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永生永世。”
“夫君好貪心呀!也不問問栀娘答不答應?”
淩寂雲霸道的笑着說:“這可由不得你,這種大事,當然是我說了算,你隻要聽着就可以了。”
幸福的勾起櫻唇,體會着他霸道帶給自己的甜蜜。
回到城主府有些日子,栀娘隻是單純的與淩寂雲在一起,沒人前來打擾,日子過得倒也平靜。
淩寂雲新安排了個叫樂音的丫環侍候她,曾問起他秋靈如何?才得知秋靈原來是楊秀珍的貼身丫環,難怪見她的時候總覺得她眼熟。楊秀珍死後,她還留在城主府裏,卻将一切罪責都怪在自己頭上,認爲是自己害死了她的主子,她要替主子報仇,便策劃了那場指認的鬧劇,她走後,淩寂雲将她亂棍打死了。
想想也是可悲,害人終害己,楊秀珍如此,秋靈亦是如此。如果當初楊秀珍能把持住自己的矜持,楊老爺怎會生出讓自己替嫁的主意;秋靈若是明白其中緣由,又何苦陷害自己,落得與主子同樣的下場,這對主仆真是讓人心寒。
可又想回來,或許是天意罷,若不是這場意外,自己怎會待在城主府裏,或許已跟小三哥成親生子,過起小日子了。
輕輕的揚起嘴角,感歎人生的莫測變幻,我的人生是繼續這樣平靜下去,還是老天還有特意的安排?
“主子,您都在院子裏呆了好些天了,不如去花園裏走走吧。”樂音輕輕的走到她身後,小聲的建議道。
栀娘不敢去花園,怕遇到不該遇該到的人,每每想起連若依那凄哀心碎的眼神,栀娘就忍不住打顫,若遇到了,自己該做什麽?該說什麽?還有那個玉西國的公主,雖然沒有直接觸,卻也能強烈的感受到她看自己時的熊熊怒意。
“樂音,我們出府吧,你去給我拿兩盤點心用籃子裝好。”想到了偉兒和李嫂,栀娘婉爾的笑道。
“是,主子,奴婢這就去準備。”
少頃,樂音拿了些精緻的點心放進籃子裏,與栀娘一起出了城主府的大門。
“主子,您坐轎子去吧。”樂音建議着,生怕栀娘累着了,畢竟讓她有事的後果是與生命息息相關的。
栀娘搖了搖頭說:“不了,走走吧。”
雖然擔心,可主子發話了,樂音也不好說什麽,隻得小心冀冀的跟在栀娘身後。
街道上一如往常的熱鬧,雖然别處正兵慌馬亂,這邊城卻依舊如昔,如果他真打下天下,應該會是個好皇帝吧。
路過那日買紙鸢的鋪子,栀娘又走了進去,買了一隻燕子狀的紙鸢,偉兒一會兒瞧見了,肯定會開心的。
轉過幾個街角,遠遠就看到屋門口,偉兒坐在台階上玩弄着什麽。
栀娘朗聲喚道:“偉兒——。”
聽到有人喚他,偉兒仰起小小的腦袋,欣喜的沖栀娘跑過來,邊跑邊叫:“栀娘姐姐,栀娘姐姐。”
“偉兒,姐姐來看你了,怎麽就你一個人坐在門口,你娘呢?”栀娘張望了一下問。
偉兒神色微淡,低着頭說:“娘去掙錢了。”
“掙錢?偉兒,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栀娘焦急的問。
偉兒眼中閃着淚光,說:“娘說我們的房子很破了,如果找不到錢,就不能修好房子,我們就要被雨淋了。”小小看紀卻有着成人的煩憂。
栀娘輕輕的拉着他的手邊走邊說:“我們回家去等你娘回來。”
偉兒乖巧的點點頭。
踏進院子裏,再細看來,卻是夠破了,如李嫂說的再不找人修,真的沒活住人了。偶然想到自己在邊城外與娘生前住的那間院子,或許還能夠住人。
“栀娘姐姐,你又買紙鸢了?”偉兒拿着紙鸢愛不釋手。
栀娘笑道:“姐姐不僅給你買了紙鸢,還給你拿了一些點心來。”說完,接過樂音手中的籃子說:“吃吧。”
“哇——,好漂亮的點心,姐姐,這真的是給我的嗎?”
栀娘點頭說:“是,是給偉兒的。”
偉兒開心的笑道:“那我等娘回來一起吃。”
栀娘微怔,小小年紀如此懂事,“好,等娘回來一起吃。”
本想拒絕,可現下她确實無計可施,“栀娘姑娘,那怎麽好意思呢。”
“沒關系,房子一直空着也是空着,你們過去住吧,就當給我看房了。”
李嫂又直起了身子:“那栀娘姑娘,真是太謝謝你了。”
栀娘正欲說什麽,樂音匆匆走了進來說:“主子,王爺來接您了。”
栀娘有些生氣,這個男人對自己就這麽不放心嗎?“你怎麽來了?”
樂音身後的淩寂雲一臉的不悅,低聲怒道:“怎麽出來也不說聲,害得我好找。”
“你不是找到了嗎?”栀娘無奈的笑笑說。
淩寂雲鐵青着臉,高昂鴻亮的嗓音,驚得李嫂的手心直冒冷汗,吓得李嫂‘撲嗵’一聲跪在地上,顫抖着聲音說:“民……民婦叩見王……王爺。”
“她是誰?”淩寂雲看着跪在地上的婦人,皺眉問。
栀娘側過身子,扶起李嫂說:“你說話小聲點,吓着李嫂了。”
“你出府就是爲了來看她?”從軍營回到府中後,按奈不住思念的心情直奔雅絮苑,可卻沒在雅絮苑中看到想見的人,本就還未安定的心又懸了起來,匆匆令人尋找,才發現她來了這裏。
栀娘點點頭,随即走到他身邊說:“我剛才将邊城外的那間院子給李嫂住了,明天你讓汪大哥送她過去一下吧。”
淩寂雲看了一眼這座破舊的院子,說:“好,現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