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片枯黃葉子飄然而落,輕輕的浮在湖面上,似一條幽幽的小船。往他懷裏攏了攏,起手環住他的腰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樂音晨起的時候,發現院子的門是開着的,正自責自己粗心大意忘記夜間關院門時,看到了淩寂雲與栀娘相擁而坐,靜靜的看着日出的景色。
含淚而笑,轉身跑進了廚房,她要做多些好吃的,慶祝一下。
忽感周圍浮着青煙,栀娘道:“是誰在廚房呢?”
淩寂雲說:“樂音起來了罷,外面涼,我們回房好麽?”
栀娘仍靠在他懷裏,微颌首,淩寂雲抱起她轉身朝房間走去。身後躍起一尾枯葉魚,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着耀眼的粼光。
落洵起得比落溪早,一看到樂音滿臉的笑意,便知曉娘親已醒了過來。
落溪是讓彩兒給鬧醒的,好久沒見它叫得如此歡實了,樂音給她穿衣裳的時候告訴了她栀娘已經醒來了。衣裳還沒完全穿好,她就光着小腳丫子跑出了房間。
淩寂雲正喂着栀娘喝着米粥,藥王之前進來把了把脈後,受不了這他認爲膩味的場面,匆匆的離開了,落洵靜靜的站在一旁,看着爹爹喂着粥,娘親喝着粥,想起了那日娘親救自己的情形,小小的他暗自發誓,他會好好娘親不在受到任何傷害。
“娘親——。”落溪開心的叫喊先聲奪人,栀娘推開淩寂雲遞上的一勺粥說:“夠了。”
“娘親——。”落溪跑了進來,樂音拿着鞋子在後面追着:“小姐,您的繡鞋還沒穿呢。”
“娘親——。”撲到栀娘的懷裏,落溪親親的說着:“你怎麽睡這麽久呀?爹爹總騙溪兒說你很快就醒了。”
将粥碗遞給樂音,淩寂雲抱她坐在腿上,說:“小丫頭,何時學會告狀了?”
落溪指了指落洵說:“跟哥哥學的,他總是向娘親告我的狀。”
落洵擰眉,栀娘說:“溪兒,哥哥會向娘告你的狀,還不是因爲你調皮不懂事麽?”
剛說完,落溪又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堵氣的說:“我那有嘛。”
栀娘苦笑一下,點點落溪的小鼻頭。看向落洵,招手道:“洵兒,過來讓娘親看看。”
落洵聽話的走了過去,想起了那夜的危險,栀娘說:“洵兒,以後别那般沖動,知道麽?若是你有個閃失,讓娘親和爹爹怎麽辦?”
落洵哭了,就是隐忍着不出聲。樂音牽過淩寂雲懷裏的落溪,坐到一旁穿起鞋來。
“是洵兒的錯,讓娘親受傷了。”終于抽泣起來,落洵邊用衣袖拭淚,邊顫抖着聲音說。
栀娘剛想說什麽,淩寂雲卻将他的身子掰向自己,盯着他的眼睛,嚴肅的神情,道:“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少頃,将他小小的身子緩緩的攬進懷裏,溫柔的說:“洵兒别哭了,娘親已經沒事了。”
聽到爹爹這麽說,落洵将頭深深的埋了進去,淚依舊不止的淌。
落溪不解的看着樂音,問:“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是什麽意思?”
落洵從爹爹懷裏離開,拭着臉上的淚痕,搶在樂音前面說:“這都不懂,真是個笨丫頭。”
落溪朝他嘟了嘟嘴,不理他,看向樂音,樂音說:“意思是說,如果是男子漢,就算流血也不可以流眼淚。
落溪偏過頭,指着淩寂雲,朗聲道:“那爹爹也不是男子漢。”
“呃——。”樂音還未反應過來,其餘三人也都看向她,落溪繼續說:“娘親沒醒的時候,爹爹不經常抱着娘親哭麽?我都看到了。”落溪說着,好像發現了一個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而她知道,正洋洋得意。
淩寂雲不自在的:“咳——咳——。”
栀娘羞澀、感動的的掩口而笑,而樂音則是猛的跪在地上,恍恐的說道:“奴婢該死,出言冒犯天顔,求皇上降罪。”
淩寂雲道:“起來吧。”
樂音依舊跪着:“奴婢不敢。”
栀娘笑道:“樂音,我的粥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你快把碗拿回廚房洗了吧。”
樂音反應來了,感激的說道:“是,主子。”
等樂音出去後,落溪從凳子梭下來,眨着美麗的眼睛看向落洵:“她爲什麽要讓爹爹降罪?”
落洵張了張嘴,已經懶得在理她了。拉起她的手說:“走吧,師公爺爺今天交待的功課還沒做呢。”
栀娘在迷蹤林裏休養了兩個月後,決定随淩寂雲回到傲然皇城,臨行前,栀娘領着孩子和淩寂雲去華虛子和娘親墳前拜了拜,她想讓父母看到自己現在的幸福,以慰他們在天之靈。
風清接到飛鴿傳書後,已在城門口等待了一天了,仍舊沒能看到兩個的蹤影,想着或許明日才到吧,便回了祥王爺。
結果他們卻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坐着馬車回到了皇宮裏。
風清接到消息後,連夜進了皇宮,到達雅絮宮時,如願的看到了平安無事的栀娘,與落溪蹦跳的身影。
“臣參見皇上。”盡管多好的兄弟,如今既是君臣就得有别。
淩寂雲扶着他,笑道:“這裏沒外人,也不是朝堂上,不用來這套。”
“風叔叔——。”落溪撲到他的懷裏,甜甜的笑着。
風清抱起她,問:“溪兒,可有想我。”
“當然有。”落溪環着他有脖子煞有其事的保證。
風清笑笑,看向了栀娘:“栀娘,還好嗎?”
栀娘笑着,說:“謝師哥關心,栀娘一切都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好害怕曾經的一幕再次重現,如今隻要栀娘平安,他便再無所求了。
樂音走進來,對着落溪說:“公主,殿下,奴婢侍候你們安寝吧。”
落洵轉過身子朝外走去,落溪卻在風清的懷裏搖着身子:“不嘛,不嘛,溪兒還不困。”
風清放下她說:“溪兒聽話,叔叔明日再來陪溪兒玩。”
落溪這才笑開了,拉着樂音的手走向了殿外。
宮女太監收拾着東西物品,淩寂雲與風清坐在一邊,“那秦雨京你和相國如何處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