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紅鸾冷冷問道:“這是何處?你們是誰?有何意圖?”
其實,她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他們果然也沒有回答她,隻是多了兩個漢字,把陳小妹先弄下車子,然後是楓紅鸾。
“看來是有武功底子的,說了不要惹這種女人,那兩個東西偏不聽,送了個棘手貨過來,算了算了,給我灌她喝藥,明天找個人來,廢她武功,還有,查查她的來曆,如果是官宦人家的女子,直接殺了,不要給我惹事。”
“是!媽媽!”一個男人,畢恭畢敬的應了一聲,看來這個老妪,有些地位。
而且雖然是老者,下手卻如此狠毒,既要灌她迷藥,廢她武功,居然還敢草菅人命。
被從車裏押下來,楓紅鸾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強行灌下了苦藥,神智迷迷糊糊起來,眼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了,隻耳朵邊,還嗡嗡的響着一堆亂七八糟的聲音,尖銳的女人聲音,嚣張的男人聲音,還有孩子的哭泣聲,還有亂七八糟一堆嘈雜聲,漸漸的,聲音也聽不清楚了,她的世界,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
這廂,楓紅鸾被綁,那廂,楓城幾乎要把整個京城都給翻過來了。
且說那日留香等到了醜時末還沒等到楓紅鸾,急的匆匆回府,半道卻被幾個毛賊打結,身上所有東西全部被擄掠,索性留香年幼,他們對她的身子沒有興趣,放了她一馬。
信件也被搜走了,留香大爲焦急,小姐信中必定交代了去了何處,現在東西都被搶光,小姐如果有個萬一,她該如何是好。
留香心焦,無論如何,還是先回去禀報了楓城。
伺候一日,楓府小姐失蹤了,楓城開始大肆派兵,在京城以及京郊附近搜尋,可是是那封信,還是楓紅鸾,都沒有下樓,楓城幾乎要瘋了,他哪裏會想到,楓紅鸾早已經不在京城之中。
楓府嫡女失蹤之事,也驚動了皇上,江南子是因爲楓紅鸾的引薦在入宮治病的,皇上在開年宴上,還大爲贊頌過楓紅鸾,對楓紅鸾失蹤一事,皇上自然十分重視,當即也派人四處尋找,并且快馬加鞭,送去畫像,通知了各州各府,若是見到楓紅鸾,勢必即刻彙報。
可是,已經兩日過去了, 依舊音訊全無,楓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之中,這幾日,日日奔波在京城各處,食不下咽, 夜不能寐,憔悴不堪。
董氏炖了人參烏雞湯,給楓城送去,卻反被心情惡劣的楓城轟了出來,顔面盡掃,她是不知道,爲何楓城對他們母女的态度,越漸冷淡,尤其是對何吉祥,楓城素來把何吉祥當做自己親生女兒一樣對待,每隔三五日,就要去噓寒問暖一次,可自從元宵過後,楓城就好似把她們母女當做陌路人一樣。
示好,他冷淡處之。
緻歉,他置若罔聞。
甚至于在小徑上遇見喊他一聲,他都是不理不睬的。
董氏不知道其中原因何在,但是卻已經感覺到,應該不是因爲在生除夕夜騙錢的事情,楓城在錢财上面,素來開闊豁達,不會多管,氣過也就好了,不至于氣那麽久。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一是楓城知道了何吉祥把手镯賣掉的事情。
二,也是比手镯之事更擔憂的,楓城已經知道了何吉祥和淩澈那點兒混賬事。
從楓城對她們母女尤其是對待何吉祥的态度來看,隻怕……
是第二個了。人參雞湯被打掉, 董氏滿心沉重的去了何吉祥房裏,何吉祥正在盤發,看到董氏進來,起身請安:“娘。”
“吉祥!”看到何吉祥,董氏模樣更爲沉重。
“娘這是怎麽了?不是去給爹送雞湯了,難道爹……”
“對,被你爹爹趕出來了。”
“爹爹他怎麽可以這樣過分。”何吉祥義憤填膺了一句,看着董氏道,“娘以後不用對爹爹好了,無非是剃頭擔子一頭熱,熱戀貼人家冷屁股。”
“孩子!”董氏看都何吉祥激憤模樣,忙上前捂住了何吉祥的嘴:“不許胡說,終究是你爹爹,是我們的恩人。”
“不過是施舍的關愛罷了,當年要不是有我親爹那樣浴血奮戰的将士,他能坐到如今地位,他如今地位,都是我親爹的血換的,他對我們負責,那是天經地義。”何吉祥口無遮攔,董氏卻冷了臉孔。
“大逆不道,放肆 ,行軍打仗,死傷難免,是你親爹命不好,吉祥,你這孩子想來穩重,現如今是怎麽了?”
何吉祥冷靜下來,臉上依然有氣惱之色:“不過是憤慨罷了,娘放心,我以後會謹言慎行的。”
“你爹爹,最近對你我頗多冷漠,若是對我心有嫌隙倒也無妨,但是對你,也是冷冷淡淡的,你說他是不是……”董氏猜測,“……是不是知道你和淩澈的事情了?”
何吉祥聞言,并沒有吃驚,而是冷笑一聲:“知道又如何?”
“吉祥啊,你元宵當日出去是和誰見面,娘不想多管,但是娘隻和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楓府,終究對我們有恩,如今楓淩兩家反目成仇,你切記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其實,楓紅鸾有一點誤會了董氏,董氏對楓府,對她父親,是有幾分真情的,董氏隻知道何吉祥和淩澈暗中在交往,并不反對是因爲但凡是楓紅鸾的東西,她都想要自己的女兒去搶去奪,卻擄得楓紅鸾所有的一切。
但是董氏是真的不知道,淩澈和何吉祥,背後一直在籌謀如何讓楓府家破人亡的事情。
楓紅鸾凄慘結局的上一世,董氏也是最後才知曉何吉祥和淩澈陰謀蓄害楓府,可當時事已至此,她也無力回天了,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