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黑色包圍的守衛魔獸,它的身體仿佛被那黑色的煙霧吞噬一般。以極快的速度,慢慢的消融在了這冗長而沉深的黑暗之中。
此時,天空中,烏雲散去,一道月光窈窕而下,照在那灰黑色的巨大龍身之上。才會發現,那龍身并不是灰黑色,而是一種灰銀色。此時,月華隆身,全身上下似乎散發着一種清淺的淡銀色光芒。
皇陵中,逍遙和神澈兩人小心的向前。四周明黃色的長明燈火光芒,照在周圍古老而華麗的圖案上,仿佛将歲月彼端的世事流年,如同播放機一樣,放映在他們的面前。
一路向裏,周圍的牆壁上全部都是那被歲月侵蝕的圖案,有些圖案已經看不真切,但是似乎卻無法掩埋,當初的意氣風發,峥嵘歲月。
漸漸向裏,情景開始改變。四周的牆壁突然猛地消失,周圍的場景竟然變成一片藍天白雲之下。而他們的面前,一片清澈的湖泊波光粼粼着璀璨而耀目的光芒。
逍遙有些詫異,側目和神澈對視了一眼,希望他可以告訴她一二,但是神澈隻是搖了搖頭。
因爲他也不知道。
地煞皇族,是最早被驅逐出半神界的。對于精靈族來說,他們的驅逐仿佛就是一段曆史,他們隻是聽過,想要觸及,幾乎是遙不可及。
神澈不知,逍遙的目光回到了那片湖泊之上。突然,湖泊仿佛一面鏡子,開始出現圖樣。
裏面高樓林立,樓房鱗次栉比。周圍行動的人群,都自顧的做着自己的事。而在一座大廈的面前,逍遙竟然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和風雲。兩個人向外走着,似乎在說着什麽。
此時周圍的草叢似乎松動了分毫,兩人同時彎腰,自己突然拿出槍已經射殺草叢中的人。
與此同時,天上一道閃電而下,完整無誤的劈向了自己和風雲,那是一個迅速,死毫不拖泥帶水。
而就在這時,湖面中的場景開始轉變。裏面出現的是古代的房屋,但是那建築看起來古老而神聖,透着一種說不清楚的莊嚴和肅穆。藍天之線,白雲之中,她看到自己在無數人注目下。而自己的對面,沐夜殘風正看着她。
那是一種她十分陌生的眼神,冷漠,無情,厭惡 ,還帶着一種蔑視。這種眼神,她從未見過沐夜殘風有過。
畫面到了這兒再次轉變,裏面突然出現了自己和瞬,自己大着肚子,而瞬則是在旁邊扶着她。見此,她嘴角一動,不淡定了。
難道她和瞬會有一腿?
不過很快,裏面出現的場景讓逍遙淡定了下來。沐夜殘風很快出現,從瞬的手中接過了自己。沐夜殘風一邊親着自己的臉,手輕柔的撫着自己的肚子。
畫面自此,突然的沒了,變成了一片明亮的湖面。
逍遙有些詫異,感覺剛才裏面的像是一場電影的感覺。但是對于她來說,更像是一場從過去道未來的人生曆程。那麽之後那自己還未經曆過的畫面,是預言嗎?
還是,就是會發生的事情。
她側目看向一邊的神澈,他水綠色的眼眸有些失神。逍遙一眼,便能看出。神澈也是,看到了自己的過去未來。
真實性首先不說,這湖面能夠出現她穿越以前的場景,真是有些詭異了。
“神澈,你看到了什麽?”逍遙緩緩的開口,打斷了神澈的失神。
他愣了一下,随後目光再次落到了湖面之上:“我看到,自己的曾經,還有未來。據說,地煞皇族有一面可以照見過去未來的鏡子,被稱爲天辰鏡。這面鏡子可以照見這世間所有東西的過去未來,不管是有沒有實體,抑或是其他,沒有一樣東西,可以逃得過。”
“未來?”逍遙有些詫異,響起剛才看到的沐夜殘風的那個眼神,她的眼眸瞬間沉下,人也變得有些沉默。
沐夜殘風當時是怎麽了?似乎不認識她一般,不然絕對不會是那樣的眼神。
就算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他身爲高高在上的龍族,也沒有給過她那樣的眼神。
想到那個眼神,逍遙的心就猛地一刺,有着一種無法訴說的細微的疼痛。而那痛仿佛沿着心髒的血液,向全身而去。
“逍遙,你還好嗎?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作爲精靈族,神澈的感知極爲的敏銳,不管看不看到人,隻要是氣息的微變,他都能感覺得到。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清楚的感覺到了逍遙似乎有種化不去的悲傷。仿佛深沉的夜一般,濃重到了極點,也布滿了一種說不清的哀愁。
“沒事!”逍遙微微一笑,随後看着湖面道:“我們走吧!”
“嗯!”神澈點頭,兩個人很快的就越過了湖面向前而去。
而他們走後不過片刻,一道黑色的身影來到了湖泊的前方。漆黑的眼眸淡漠的看着那湖面上發生的場景,微紅的唇,似乎有些失态的抿着。
等到湖面中的場景消失了很久,那道身影才緩緩的離去。
與此同時,身在皇宮之中的戎冽突然愣住。他的眼眸看向了皇陵的位置,随後緩緩的對着面前的戎狄道:“皇兄,有人殺了守衛魔獸,闖入了皇陵之中。”
“什麽?”戎狄的臉色有些詫異,要知道守衛魔獸的等級已經接近神獸,能夠殺了它的人這個東臨大陸并不多。
“而且,臣弟想,臣弟已經知道是誰了。”戎冽冷冷的語氣,不減分毫的冷漠。他看着皇陵方向的天空,嘴角突然隆起了一絲極爲深惡的笑:“臣弟倒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