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維雅孤傲的擡起頭,嘴角露出一絲邪肆“阿萊、娜斯,我們也過去坐坐。舒殢殩獍”
三人越過花圃,走向了涼亭内,本來還正在熱聊的四人看到走來的人後同時停止了議論。
正對着她的艾斯納爾率先看到圖維雅的身影,她朝着其她人使了一個眼色,另外三人立刻心領神會。
“哎呀!看看這是誰來了?呵呵,我們偉大的阿努比斯王身邊的大紅人啊。”艾斯納爾帶着極爲刻薄嘲諷的聲音冷冷的傳出。
三人集體朝着圖維雅看來,而對方隻是淡漠的走到了她們的旁邊。
當圖維雅站立在旁邊時,眼神一一看向幾人的臉龐。
嘴角勾起微笑,絲毫沒有将艾斯納爾的話放在眼裏,确切的說,圖維雅的眼睛裏似乎就沒有這個女人的存在。
“剛剛走過來就聽到了幾位姐們的嬉鬧聲,所以就過來打聲招呼。姐妹們都在聊些什麽有趣的事情?竟然笑的這麽開心?”
她嘴角含笑,眼神裏滿是友好之意,但是深藏在眼神最深處的确是一層嗜血冷漠。
朱莉羅斯尴尬的看了圖維雅一眼,她這麽直接走來,應該是聽到了什麽,不然依着圖維雅的傲氣,她不可能主動過來湊熱鬧的。
想到這個女人的手段,朱莉羅斯急忙解釋。
“維雅妹妹說笑了,我們還能說什麽有趣的事情啊,隻是閑着無聊互相說閑話而已。阿萊去爲你主人搬一把椅子過來。”
阿萊看了圖維雅一眼,對方沒有看她。她正想領命而去。卻被圖維雅及時阻止。
“不用了,各位夫人在這裏聊得起興,我就不打擾了。各位繼續。”
她低頭看了自始至終沒有開口的女人,剛剛她背對着自己,如今圖維雅看的清楚,眼前這個女人正是那個被廢了的王後。她的妹妹圖菲俪。
看着面前猶如靜若處子的女孩,那個美的讓人鼻息卻帶着天真笑意的女孩,如今的她似乎與從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最讓圖維雅想不明白的是,她怎麽出現在這裏,聽說阿努比斯不是将她安排在一座冷宮裏了嗎?
看着今日的圖菲俪,圖維雅覺得她給人的感覺像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靜默寡言,面不想和溫柔,到真的像是一位不問世事的少女模樣。似乎成熟了不少。
圖維雅本來是無意的掃了一眼,但是當看到圖菲俪的腹部時,眼神猛地一冷。
她懷孕了。怪不得!這樣一來,心裏所有的疑問都立刻解除了。
但是那個事實卻讓圖維雅不願去想。
圖菲俪擡起頭看向圖維雅,嘴角露出無比溫柔淡雅的笑容“姐姐不認識我了麽,怎麽這樣看着我?”
圖維雅眼神暗淡了下來,當她看到圖菲俪的肚子時,她的心口似乎被什麽狠狠的捶打了一下盛世風華,朱門嫡女。
疼!那是一種我發言喻的疼痛。
塞娜看到圖維雅的眼神,她晶亮的眼睛劃過一絲了然,随後微笑着看向圖維雅。
“原來這位就是維雅公主啊,你好,我是塞納。卡特。很開心能夠認識你。”
塞娜友好的站立起來微笑而真摯的看向圖維雅。而對方這時才警覺到自己的失态。
看着眼前這一群女人門嘲諷而得意的眼神,圖維雅收拾好心神,淡淡的看了塞娜一眼。
“能認識你我也很開心,十分感謝您昨天送來的禮物。”
看着圖維雅冷靜淡漠,絲毫沒有魅惑潑辣的樣子,塞娜到真心的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性格沉穩得體。
“呵呵,還說這個呢,昨天禮物返還回來的時候,我還傷心了好久,心裏想着是不是我送出去的禮物不和妹妹的心意呢。”
看着塞娜說話友好禮貌,絲毫沒有敵對的意思,圖維雅倒是對她另眼相看。
想來也是,能夠在孟加拉做國王最寵幸的女人,經久不衰,她的城府與手段怎麽可能簡單?
“十分感激您的好意,但是我實在不能無緣無故的收了您的禮物。我的性格一向這樣,所以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塞娜大方的笑了笑“維雅妹妹說什麽話呢,你我都是王的女人,我們今後就應該是好姐妹才對。呵呵,有時間的話,你就多到姐姐的宮殿走動。我平時也是閑得無聊呢。”
她左一聲妹妹又一聲妹妹的,圖維雅心裏暗歎這個女人的巧舌如簧,這樣的“親切感”讓她不敢恭維。
“既然姐姐這樣說了,那我有時間了一定過去看望你。”
這時一道極其不悅的聲音插了進來。
“姐姐?哼!塞娜側妃還真是嘴甜,怪不得來到蒙塞特沒多長時間,各個宮殿裏的人都和你這麽熟悉。原來是交際的手段高明啊。”
艾斯納爾一臉鄙夷的看着她,明顯的對塞娜這種臨陣投降的人厭惡至極。
塞娜聽了她的諷刺并不放在心上,仍然大方的微笑“艾斯夫人這話就不對了,我來到這裏雖然時間不長,但是和各宮殿裏的姐妹都是真心實意的好,哪裏像某些人啊,自視清高。”
“你說誰呢。你這個賤貨,誰不知道你在孟加拉的時候是用的什麽方法迷惑你那老不死的國王的。”
艾斯納爾終于被塞娜的話激怒了,這些含沙射影的話在她的心裏是個死結,自從她嫁給了阿努比斯後,他就很少光顧她的寝殿。
自己一年最多隻有兩次的機會與他見面,眼看後宮内送來的美女越來越多,她的心就徹底沉落谷底。
自此後,隻要别人用這樣的話來激她,她就會立刻翻臉。
塞娜眼見她成功激怒了艾斯納爾,她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微笑,拉起旁邊靜默的圖維雅。
“妹妹啊,姐姐在這裏教你一招,對付男人呢不是你每天站在門口盼着就能來的,我們要用的是手段,是姿态。是腦子。”
她略帶鄙夷的斜眼看向早已經被她起的肺部膨脹的艾斯納爾。
“想要得寵不是靠搬弄是非的來的,憑的就是真本事,有的人姿色沒了,連氣度也沒了,這樣的女人不做深宮裏的怨婦神靈都替她感到惋惜妖色撩人:冷面郎君笨嬌妻。”
圖維雅站在原地,嘴角抽動了一下,對于塞娜的毒舌有些震驚,但是當看到艾斯納爾被氣的臉色通紅,心裏又十分解氣。
本來一圈四人是背地裏嘲諷她的,如今換成了塞娜與艾斯納爾唇舌交鋒的戰場。
是退是進?如今她站在這裏确實是看了一場好戲。
圖菲俪靜靜的坐在坐位上,沒有任何勸阻的意思,似乎周圍的事情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那個傷她極深的男人更沒有在引起她的關注。
想起一年之前那位風華茂盛,意氣風發的女孩,她往日的蓬勃朝氣在蒙塞特的宮殿内徹底被打磨的光滑剔透。
“姐姐們繼續聊天,菲俪就不打擾了,待會約好了奈芙蒂斯大夫人做義診。”說着她站立起來,身後的女仆急忙将她扶住。
她伸手扶着肚子,随後微笑着看向站立在旁邊的圖維雅“姐姐能夠平安的回來,菲俪十分開心,等有時間了菲俪一定親自去盧克索看望你。”
說完話她在女仆的攙扶下離開了涼亭。
圖維雅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沉默。
而塞娜與艾斯納爾的争吵還在繼續。圖維雅無暇顧及,她腦子裏正在飛快的思索,似乎有什麽東西她遺漏了,又或者圖菲俪這一次的改變讓她感覺到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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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盧克索神殿時,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對于塞娜與艾斯納爾之間的唇槍舌戰究竟誰赢誰輸她無暇顧及。
因爲她現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走回神殿内後,圖維雅坐在殿内正中間的椅子上,她看向站立在兩旁的女婢。
“阿萊、娜斯,我有事情問你們。”
“公主請說。”
圖維雅思索了一下說道“你們從前可是在王後的前殿内當差的?”
阿萊沒想到圖維雅會問道這些,她帶着一絲疑慮看向她。“回公主,是的,阿萊與娜斯從前是伊西斯王後身邊的女仆。
圖維雅眼神裏閃過一絲希望,她繼續追問“那麽你也應該聽說了圖菲俪在比薩的事情了?”
她狀似無意的問道,雖然心裏期盼答案,但是對于身旁的這兩名女仆,她從來沒有放松過任何的警惕之心。
這一次娜斯率先回答“菲俪夫人的事情我們也聽說了一些,剛開始王是下了指令将菲俪夫人送往納太琦神殿裏的,但是,她卻出現了早孕症狀。”
圖維雅沉默了一會兒,心裏思緒一片混亂,她和阿努比斯回來已經有三天了,這三天裏他閉口不談。想來一定是早就知道了。
“接着說。”圖維雅冷冷開口。
娜斯被她的神色吓到了,身子顫抖了一下。接着顫顫巍巍的說道。
“奈芙蒂斯大夫人便派來了祭司爲她診治,結果真的如她出現的症狀一樣,菲……。菲俪夫人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算算時間也十分吻合,這麽說這個孩子一定就是阿努比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