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翎公主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也是自從韓飛認識她之後,她的第一個笑容。藍翎歡呼了一聲之後,轉頭對韓飛道:“謝謝你,騎士。攀聰将軍是穆爾将軍的部下,我很小的時候見過。”
此時看他她興奮地手舞足蹈的樣子,哪裏還有半點公主的矜持?
韓飛重重地松了口氣,剛才或許是因爲神經太過緊張,此時才發現這些人胸前挂的,赫然都是未央國軍部的徽章!
這位帶隊的隊長,未央國少将頭銜的軍官——攀聰,略微疑惑地看了一眼韓飛,反問:“穆爾将軍沒說過還派了其他騎士過來迎接公主,你是哪個師團的?”
韓飛表情冷峻地看了一眼這個将軍,不緊不慢地開始解開衣服的紐扣,說了句:“我受喬爾大哥的托付,将公主送往未央國都城。”話落,他就不在理會這個騎士,吩咐鍾毅看着公主,而他卻轉過身走進了後面的坑窪處。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一套和之前的衣服款式一樣的黑色勁裝。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韓飛總喜歡在芥子納須彌戒指裏多準備幾套衣服。畢竟在這個兵荒馬亂的世界,衣服破損的實在太快了!
韓飛牽過之前從閉月國騎兵手裏奪來的馬匹,翻身騎了上去。聲音毫無感情色彩地響起:“我們可以上路了。”
“我們?”攀聰眉頭微皺,他就站在韓飛的對面,看着騎在馬匹上的韓飛,“我想,送到這裏就不用麻煩騎士了。我們可以安全地将公主……”
他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韓飛那猶如利劍般的目光阻止了。卻聽韓飛的聲音冷冷道:“我說過,我受喬爾大哥的托付,将公主安全地送往未央國都城,親手将公主交到穆爾将軍的手裏!”
這時候,叢林中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沒有人說話。那些身穿紅色铠甲的士兵手持佩刀,靜靜地看着他們将軍的臉色。隻要攀聰一個命令,他們就會第一時間飛撲上去,将眼前這個不知好歹地家夥砍成碎片!
鍾毅同樣握着那把昨天晚上韓飛仍給他的窄刀,寸步不離的站在韓飛的身邊。他不是爲了讓韓飛保護他才站的那麽近,而是害怕對方行刺韓飛,他在保護韓飛!
“好了……”
終于,藍翎公主分别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歎了口氣,“攀聰将軍,難道未央國對朋友都是居于千裏之外嗎?”
“什麽?”攀聰被公主這句話問的一愣。
公主走到韓飛身邊,看了一眼韓飛之後,才轉頭看向攀聰:“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他要害我地話,你們已經見不到我了。”
“這……”攀聰啞然。
藍翎重新轉過頭來,看着韓飛,“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韓飛淡淡一笑。這時候,攀聰恭敬的說道:“公主,辇車在林外,這段路……”
“謝謝你,攀聰将軍。不過……”說着,她已經接過了一名騎士手中的缰繩,随後,飛快的翻上了馬背,調皮地朝攀聰一笑,“好了,我的騎士們。現在,驕傲地公主要回家了。駕!”
不等衆人從愕然中清醒,這位……貌似是公主的小妞,就騎着馬率先朝林外的方向沖了出去。隻留下韓飛和攀聰兩人對視苦笑。
急色行軍一天之後,傍晚,一隊足有五六千人的騎兵隊伍,已經成功的走出了那片原始森林,抵達了距離烏蘇裏大運河不足一天路程的一塊平坦而寬闊的草地上。對這個地方韓飛有些印象,就在兩天前,他剛剛和喬爾路過這裏,韓飛還在這個地方附近的小河裏飲過水。
“韓飛騎士……”
營隊紮好帳篷,隊伍從未央國帶出來的四名宮女服侍公主在最中間最大地那個帳篷裏休息。而攀聰的騎兵們則圍繞中間的帳篷搭建了數百個帳篷。遠遠看去,就仿佛蒙古包一般。攀聰做好一些部署之後,就來到了韓飛的身邊。
韓飛轉頭看了一眼這個正牌騎士,淡淡一笑,并不答話。攀聰走到韓飛的旁邊,看着對面悠悠的小河,輕聲道:“喬爾他……”
“不知道。”韓飛幹脆的說了一句。在攀聰詫異的目光下,繼續道:“當時有很多閉月國的騎兵,而且……還包括閉月國第一統帥輝月。如果不是喬爾大哥拖住那個家夥,我也不可能帶着公主跑出來。”
攀聰深深的吸了口氣,莫名其妙地說了句:“喬爾跟了将軍五十年……”
韓飛微微地搖了搖頭,轉身朝帳篷的方向走去,攀聰看着他的背影,韓飛的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我相信……他不會有事兒的。”
“你哪來的自信?”攀聰對着韓飛的背影大喊出來。
韓飛前進的腳步驟然一停,不過他沒有回頭,聲音依然毫無感情色彩的響起:“如果喬爾大哥出現什麽意外,我會讓閉月國從東土這塊土地上徹底消失。”
一直到韓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攀聰才苦笑着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好沖動的年輕人……”
夜幕降臨。或許是因爲找到了公主,這些士兵們顯然有些亢奮。就在帳篷之外,他們點燃的熊熊的篝火,烤着香噴噴的羊肉。而那個本來應該非常矜持的公主,此時卻帶着四名宮女,在熊熊的篝火前,士兵們敲打出的節奏中載歌載舞。
紅彤彤的火光照在她絕美的臉上,竟然讓韓飛看的有些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