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痕冷笑一聲,也不多言。烈日劍揮舞而出,腳下陡然爆發出一團紫紅色的光芒,而他的身體已經猶如離弦的弓箭一般,直逼面前的二女而去。前進當中,烈日劍爆發出那熾熱的魂力,已經完全将二女鎖死在了原地!
然而,出乎劍痕和花和尚意料的是,原本劍痕已經洞穿了水藍兒布下的防禦陣法,眼看烈日劍就要刺到藍翎的那一刹那,那個被藍翎召喚出來之後就一直像個石像般站立不動的金甲騎士,陡然揮動了手中的黃金重劍。這一變數不光是劍痕沒預料到的,即使是水藍兒都不曾預料到地!
“锵”“锵”“锵”“……”
一陣耀眼的金光忽然間從金甲騎士的重劍上閃出,就在衆人被這金光閃耀的無法直視的瞬間,一連三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陡然響起。随後,當衆人逐漸恢複視覺地時候,花和尚和水藍兒的目光都駭然的停留在劍痕的身上。
這個修爲已經達到重生後期的高手,手中的烈日劍都已經遠遠的抛飛了出去。此刻正呆呆的跌坐在地上,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此時,可能是因爲恐懼讓水藍兒正和藍翎這兩個美女抱成一團。發現劍痕的狼狽相之後,水藍兒不由得看了一眼藍翎,“翎兒妹妹,你剛才……”
藍翎被吓的已經略微的帶起了一絲哭腔,“金寶寶,别讓他過來,快去打他!”
在衆人的注視下,那個金甲騎士似乎并不聽藍翎的話。自從剛才将劍痕擊退之後,就保持原來的姿勢站在原地。既不主動攻擊也不移動。其實藍翎并不知道金甲騎士的真正用途。金甲騎士,隻能防禦,不能攻擊。否則,一個高手帶着這麽一個‘聖神珠’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就在這樣一個尴尬的時候,從花城内陡然爆射過來的魂力,讓曠地上四人的目光幾乎同時朝花城的方向看去。空中,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年輕人,手持一杆銀槍,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飛掠而來。在他身後還跟着三男一女四個年輕人,和一個年歲約爲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韓飛遠遠的看見金甲騎士守護在藍翎的身邊,提着的心才總算放回了肚子。可是,接下來,原本站在藍翎身邊的水靈兒,嘴角逐漸地露出一絲冷笑,就在韓飛也已經來到了近前的一刹那,水藍兒兩指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根閃亮的銀針。原本那麽細微的銀針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可偏偏的,在陽光的折射下,還是被韓飛發現了!隻是……
“翎兒,小心!!!”
“咿?木頭?”
韓飛的話音剛剛落地,藍翎轉頭正驚喜的朝韓飛的方向看去地時候,水藍兒手中的那根銀針已經不偏不倚地插進了藍翎脖頸後面的一處穴道……
就在藍翎軟到的一瞬間,那個金甲騎士在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後,立刻返回了‘聖神珠’之中。劍痕不失時機的抓起烈日劍,剛才金甲騎士對他并沒有造成什麽傷害,憑他重生後期的修爲,僅僅不到一個呼吸的工夫就已經來到了藍翎的身邊,手中的烈日劍筆直地朝藍翎的胸口刺去……
“噗……”仿佛心髒破碎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趕來的韓飛瘋狂地打出了從笑不得那裏偷學來的‘烈焰手’,直接将劍痕和水藍兒逼退出數十米之外。
“翎兒?……”
韓飛的手臂拖住藍翎的脖頸,大口的鮮血正從藍翎的嘴中狂湧而出。這一刻,無論是酒肉淫僧花和尚,還是剛剛趕來的六道門的三位傳人,或者青木魚和鍾毅,都呆呆的看着藍翎……
“咳咳咳……”藍翎痛苦的咳嗽出聲,在她咳嗽的同時血沫子已經染紅了她潔白的紗裙。“木,木頭……”
“我在這裏呢,我在這裏呢。翎兒,你不要吓我,翎兒……”韓飛痛哭失聲,緊緊地抓住藍翎冰涼的小手,仿佛,從自己第一次在河邊觸碰她的小手,就是那麽冰涼。
藍翎掙紮着擡起頭看着韓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木頭……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和你一同在馬背上度過的時光。那段日子|……真的好美……咳咳咳……”
韓飛的淚水已經漫過了眼眶,接連不斷的滴落在藍翎的臉上。痛哭中,韓飛按住藍翎胸口的傷口,“翎兒,你不要說話了!你會沒事兒的,你一定會沒事兒的!慕容雨!!慕容雨!!!”
韓飛的咆哮聲将慕容雨從震驚當中驚醒了過來,飛快的來到藍翎的身邊,也不知道她從什麽地方抽出幾根銀針,飛快的插進藍翎頭頂的幾處穴道,一時間,藍翎洶湧而出的鮮血算是止住了。可是,這位五毒門,又或者說神農門的傳人,慕容雨苦笑一聲,歎了口氣,“對不起。我隻能挽留住她片刻的生命……”
“翎兒,翎兒!!”
“木頭……咳咳咳,你,你聽我說……”藍翎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同樣的一個夢。夢裏,騎士抛出手中的長矛,将,将怪獸釘死在崖壁上,将我從怪獸的口中救出……然後,騎士會帶着我一起看流星雨,一起在湖水裏拾取各種漂亮的石頭……木頭,我夢裏的騎士已經出現了……咳咳咳……
答……應我,把。把我的屍體……送回……岚菲……國,保,保護岚菲國……不要……讓它被……他國侵……略……它……是我所有的夢……不……要讓我……最後的……夢也……破碎掉,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