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聽到了醫生的話瞬間就懵了。
什麽叫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伊伊不能醒過來會怎麽辦?變成植物人嗎?可是她又不是出了車禍,怎麽可能會醒不過來!
蘇涼搖了搖頭,用隻有自己聽的見的語氣說道:“不會的,不會的,我的伊伊不會有事情的……”
他們最最可愛的小公主,不會這麽容易就……
蘇涼平複了一下心情,問道:“那對發現伊伊的兄妹呢?有人知道是他們發現的伊伊嗎?”
伊縷搖了搖頭。
“按照說好了的,給了他們一百萬讓他們走了。畢竟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想要害死伊伊,一定會找這對兄妹報仇。”
“說了他們是在哪裏發現的伊伊的嗎?”
既然在南宮家找遍了都發現不了伊染染,那麽肯定就是在外!在外的話知道是哪兒說不定對他們有一定的幫助。
伊縷頓了頓,緩緩說道:“在南宮家後面的那座山上,他們說那時候看到一個女孩兒就倒在南宮家圍牆邊,發現她昏迷不醒之後先送她到了醫院,看到街上廣告才知道救的是伊伊。”
南宮家的後山?
蘇涼輕輕挑眉,隻是沒有想到還有人會跑到那裏去。
“沒事他們去那裏做什麽?伊縷你給我去查清楚。”
“去那裏玩兒的。”伊縷如實的說道,“已經證實了他們去那裏隻是一個巧合。”
蘇涼輕輕應了一聲,怎麽都想不明白爲什麽伊染染會到後山去。
她是怎麽出去的?南宮家的圍牆好像沒有什麽問題的吧?既然是這樣,她又是在南宮家消失的,爲什麽會在後山?
看着伊染染被推出來,進了一個病房之後,蘇涼問道:“花宸年知不知道伊伊的情況?”
想了想,伊縷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的确是知道,他還特意打了電話給他,隻不過,他說了一堆,隻換來了花宸年的一句“關我什麽事”。
真是氣的他牙癢癢。
蘇涼點了點頭,到也沒有責怪花宸年的意思。
不要說花宸年不肯來看伊染染,就是她都覺得伊染染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如果是她,别說來看伊染染,估計知道消息,她可能都會心裏暗罵“活該”的吧……
“知道了,去看看伊伊吧。不知道現在的她怎麽樣了。”
病房内,伊染染面色蒼白,手上還挂着點滴。漂亮的眉頭緊鎖,似乎有什麽事情一直在困擾着她。
門外響起了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蘇涼蹙了蹙眉,剛想讓伊縷出去阻止那聲音的發出,就有人推開門進去了病房。
進來的不是别人,是慕飄璃。
她顯然是一夜沒睡的樣子。漂亮的眼眸下黑眼圈很重。臉色也有些蒼白。說不出的憔悴。直到她真的看到了伊染染的那一刻,才真的松了一口氣。
“蘇涼阿姨,伊伊沒事吧?”她語氣中的不确定,讓蘇涼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說沒事嗎?可是連醫生都不知道伊伊是不是醒的過來。有有事嗎?可是她堅信她的女兒醒的過來!
蘇涼勉強的笑了笑,說道:“會沒事的。”
聽蘇涼的話,慕飄璃大概是知道伊染染現在是什麽情況了。就算心裏着急,也不得不乖乖的等着伊染染康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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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再給我一瓶威士忌。”花宸年坐在吧台,他的身邊已經有好幾瓶空着的威士忌酒瓶了。看着他這樣沒完沒了的喝,一旁的調酒師都看的心驚膽戰。
怎麽這麽像失戀買醉的男人?到底是哪個女人這麽有魄力,這麽有魅力的男人都舍得分手?
“酒!”花宸年聲音提高了八度,目光冰冷的看向了調酒師。調酒師一顫,迅速的将一瓶威士忌給他。
炫彩的燈光下,将他的側臉映射的美輪美奂,帶着一絲無形的魅惑。
酒喝了一半,花宸年剛想再倒一些在酒杯裏時,身邊忽然出現一隻手,将手中的酒瓶奪走。
花宸年目光緊緊地盯着酒杯,緩緩開口:“給我。”
那個搶了他酒瓶的人并沒有出聲,花宸年聲音沉了,歇斯底裏的低吼道:“花宸惜,你少在這裏給我多管閑事!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就你這個樣子還想重新追回伊染染?”花宸惜出聲諷刺道,“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
話還沒有說完,花宸年的低吼聲再次響起:“誰說老子要重新追回伊染染?!”
花宸惜冷冷一笑,将酒瓶推到一邊,目光緊緊地盯着花宸年,說道:“好,你不追。花宸年,你敢不敢再說一遍,讓我錄下來?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絕對不重新追回伊染染?!”
花宸惜字字珠玑,似乎不逼着他講實話絕對不會罷休。
花宸年沉默了。一雙迷人的桃花眼中含着讓人心疼的落寞。微光的渲染下,更是顯得他孤獨無助。
他的确不敢對花宸惜重新說出那句話。
“哥,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想想伊染染爲什麽忽然就不肯理你了好不好?你不要這麽沖動好不好?”見他沉默不語,花宸惜也是放輕了聲音,似乎在哀求。
花宸年的沖動她知道。
要不是她哥哥還喜歡着伊染染,就憑她這樣傷害花宸年,都值得花宸惜對她冷嘲熱諷。
“你沒聽到她說什麽嗎?宸惜,你覺得哥哥是她口中的那種人嗎?”花宸年擡眸,有些迷惘的看向花宸惜。一瞬間,她心裏有種揪心的疼痛。
花宸年在外人眼裏就是一個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啊,隻有她知道他不是這樣啊。隻有她知道他不好的一面都是他的僞裝啊。
她面前的少年是可以和她一起照顧流浪貓,笑的很溫柔的人;是可以在她被别人欺負時,笑着幫她報仇的人啊。
她輕輕抱住花宸年,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微笑。
“我知道的,哥哥你不是這樣子的人。别人不相信你,可是我相信你。”
抱了抱他,最終她放開他,笑着說道:“我知道你傷心,哥,我等你回家,我等着看到那個原來的你回來。我先回去了。”
她知道,強大的獅子在受傷的時候往往都是獨自舔舐傷口而不被人發現。她勸也勸了,聽不聽的進去,就是看他自己了。
他坐在吧台,微微眯眸思考着花宸惜的話。
“一杯烈焰焚情。”身邊傳來一道冰冷的男聲,熟悉的感覺讓花宸年不由得看向了男子。
是蕭洛隐。
“你這麽有興緻不去陪伊染染來和我在這裏喝酒?”花宸年輕笑,說不出是諷刺還是什麽。
“嗯。”蕭洛隐向來惜字如金,可是說一個字的時候絕對不說兩個字。
于是,兩個男人裏坐在吧台,誰也不肯先開口,氣氛有些僵硬,淡淡的敵意充斥在空氣之中。
花宸年看着安然自若的喝着酒的蕭洛隐,最終忍不住開口:“你不趁着她甩了我的時候好好待着她身邊安慰她好順理成章的成爲她男朋友。”
蕭洛隐對伊染染的心思,他早就看出來了。不點破,不代表不知道。
“我沒這麽缺德。”
花宸年被他的話氣得牙癢癢。
什麽意思?是想說他缺德了?
“況且……”某人輕輕舉起酒杯,看着杯中流動的液體後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我想她還是更喜歡你的。”
“蕭洛隐我不需要你在這裏裝聖人。”
“我有可能追到她絕不讓給你。”
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麽在空中對上。火藥味彌漫,氣氛越來越沉重。
“去看看她吧。”
花宸年冷笑:“和我沒關系。我可不想自讨無趣。”
蕭洛隐輕輕挑眉,若有所思的盯着花宸年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聽說她可能永遠都醒不來。”
蕭洛隐的話讓他不由得震驚。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伊染染她到底受到了什麽傷害?!是誰這樣對她……
目光不由得變得淩厲,手握成拳,隻聽見指骨之間發出的聲音。
她受傷的事情不會這麽簡單!讓他知道是誰,一定将她碎屍萬段!
“你真的不試着去追她?”花宸年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想逗逗蕭洛隐,半真半假的問道。
他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淡淡的說道:“你慫恿我去?你真的放棄了她的時候記得和我說一聲。套一句很老的話:你如果傷害她,我會毫不猶豫的把她帶走,絕對不給你任何悔過的機會。”
“市六醫院607病房。想好了就去看她。别給自己留遺憾。”話落,蕭洛隐轉身就走。
花宸年看不到的地方,他才搖了搖頭。
他怎麽會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麽仁慈的來勸花宸年守在伊染染身邊而不是趁這個機會……
最後看了一眼出來的方向,開車離去。
酒吧内,花宸年思索着蕭洛隐說的話。
别給自己留遺憾,那麽,他不去看伊染染會不會留下遺憾?
付了錢,他抓起車鑰匙走出去。去總比不去好,畢竟他還是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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