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兩步眼看着那聲音快到門前,夏若一下子将被子蓋住了頭。
因爲怕陸楓回來沒有鑰匙開門,所以門也沒有鎖,隻要一推就開。
而門外的那隻腳邁進來的時候卻布滿了黃泥,看上去像很久沒洗的樣子。
“漂亮姐姐,你在麽?”
一進屋就開始東張西望起來,還不時翻閱着四周的簾子。
其餘屋子都是黑暗的,所以也看不清裏面有什麽。最後,那人便來到了夏若屋外。
“漂亮姐姐。”
掀開簾子,那道傻乎乎的聲音傳來。
被子上,感覺到有人在毫不留情的撕扯。
“我來找你玩好麽?”
頭頂處,傳來那讓人害怕的嬉笑聲。
夏若以爲是壞人,所以從枕頭裏掏出自己原先雜頭發的夾子,準備在被子掀開的那一秒作戰。
“漂亮姐姐,你沒吃飯吧,我帶了好吃的給你哦。”
說着,那被子掀開了來,而夏若也差點将手裏的夾子插了過去。
時間,被靜止在那一秒。
隻差一點點,那夾子就要刺進對方的眼睛裏了。
“還熱乎着呢,我知道劉伯和那個哥哥都出去了,這麽晚也沒回來,我擔心你。”
别看他傻乎乎的,但心地不錯。
有些錯愕的接過碗,夏若感動得快要哭出來。
“你叫什麽名字啊?”
拿起筷子,夏若邊說邊吃了起來。
味道,好像比在别墅裏女管家做的還要好吃。
忍不住多吃了幾口,夏若才停頓下來看着他的眼睛,很清澈。
“我,嘿嘿,叫傻大哥。”
摸了摸腦袋,讓他的模樣更加傻。
“呵呵,傻大哥?這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捧着那碗熱騰騰的面,夏若無意識的問。
“是大家。”
“那你父母呢?”
“我,是個孤兒。從小到大,大家都是這麽說我的。”
他的樣子讓夏若看了好想去捏捏那肉呼呼的臉,其實也不胖,隻是感覺挺好玩兒的。
“那,是大家養着你麽?”
轉眼想了想,夏若忍不住好奇的問。
“恩。”傻大哥看了眼夏若後才咧嘴笑道,模樣甚是可愛。
“讀過書麽?”
想要将碗放在對面的桌子上,還好傻大哥給幫了忙,否則彎着腰可真難受。
“沒有,不過我經常去村裏的學堂外偷聽。記得有一次被老師發現了我還被狠狠打了一頓。”
說到這裏,傻大哥的表情明顯變了許多,帶着絲絲深沉。
“好孩子,疼麽?”
心疼的摸着他的腦袋,好讓他舒服些。
“不疼,隻要能學到知識就好。”
仰起頭,癡迷的看着夏若的臉。她發現,他的臉頰開始慢慢出現紅暈。
“怎麽了?臉這麽紅。”
以爲是蠟燭的原因,夏若才問的。可誰知下一秒的回答卻讓她傻了眼。
“因爲看到姐姐你,所以臉紅了。”
埋着頭,想要掩藏住心底的那份喜悅和尴尬,卻被夏若收進了眼底。
“呵呵,傻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露出開心的笑,夏若覺得面前的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
想不到鄉下還有這麽好玩的人,以及那些熱心的鄉親們。
“二十。”
别看人家傻,其實有很多事情比正常人還要懂得多。
就說這碗面條吧,樣式好看,吃起來更香。
“這面是你做的麽?”
心裏有着太多疑問,夏若迫不及待的說出口。
“恩,好吃麽?”
“如果可以真希望你可以天天做給我吃呢。”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伴随着簾子被掀開,一雙黑色皮鞋踏進來。
“夏若!”
不明所以然的看了眼兩人,陸楓的眼眸裏滿是醋意。
“你爲什麽摸他的頭?”
猛地松開那隻搭在傻大哥腦袋上的手,陸楓一下子将她護在懷裏。反而對身後的人産有敵意。
害怕的低着頭,傻大哥被他這麽一吼徹底被吓到了。
“你幹嘛呀,他隻不過是來好心看我而已。”
因爲傻大哥來幫忙的時候陸楓恰好在屋子裏收拾東西,準備要走。所以沒看到對方的模樣,隻知道村裏有這個人。
“看你?我怕是來吃你吧?”
甩開懷裏的人,陸楓作勢就要上前揮舞着拳頭。
“傻大哥,你怎麽在這裏?”
還好劉伯及時趕到,否則傻大哥可就慘了。不被暴打一頓才怪,就憑陸楓那暴躁的脾氣。
“劉伯,我是來看漂亮姐姐的。看你們出去那麽久都沒回來,我做了碗面給她。”
委屈的跑到劉伯懷裏,傻大哥傷心的說。
而夏若看到這一幕後,差點沒和陸楓反目成仇!
“你怎麽可以這樣吓唬他,難道你不知道他的心智還是個小孩麽?”
拉着陸楓的胳膊,夏若替傻大哥打抱不平。
一時之間,心知自己因爲醋意而沖昏頭腦的陸楓也不好再說什麽。
看了眼劉伯,再看了看他懷裏的人,歉意的低下了頭。
“快道歉!”
不用說也知道,陸楓當然會去認錯,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用了,姐姐,我要回家了。”
丢下一句話後傻大哥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這間屋子,門外,是那急促的跑步聲。
“都是你!”
待對方走後,夏若不滿的對着陸楓抱怨。
“少夫人,您也别生氣了,我知道您心好。大少爺,您也别站着了,趕緊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話說你們這麽快就走了我真舍不得。是不是我照顧不好?”
眼看着兩人明早就走了,劉伯心裏說不出的酸。
因爲父母逝世多年,所以也沒有按照正常的順序來走。俗話說:早入土方爲安。
大家遵從的就是這個道理,也就早早的入墓了。
“不是,劉伯您想到哪兒了?隻是在這裏怕打擾到您而已。”
表面上這麽說,但陸楓實際上還是擔心夏若。
懷着孩子在這麽個環境底下生長,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從這裏到城市中心要五六個小時,若是沒趕上急救那兩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好吧,既然你們執意要走我也不強留。”
仔細想了想,劉伯也覺得事情不妥,索性也沒有再攔着。
轉身走後,那破舊不堪的簾子還左右不斷搖擺,窗外也不時吹進來陣陣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