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衛生間裏出來,就徑直走到萬海輝的面前,因爲想迅速拉近關系,便做起了我極不擅長的搭讪行爲。
未料到萬海輝卻對我的搭讪感到極不舒服,他咬牙切齒的問我到底想玩什麽,他不願奉陪,甚至還說,他再也不想見到我的臉。
噢,拜托,我怎麽能讓他就這樣離開呢?每天相處2小時是極爲寶貴的,我要在這有限的時間内判斷出他身上那個引來噬魂怪的部分究竟是不是邱灏然,還沒待看清,他就要把我趕走,這怎麽可以。
于是,我又做出了貌似非常出乎他意料的舉動。我拉着他的手,幾乎哀求的說着不要走,求你陪陪我,就2個小時,2個小時。
我不知道他和楊穎的相處關系如何,但竟然讓我逮到了他正在和楊穎一起的時光,那麽就是無論如何,什麽手段,我都不能浪費這2個小時,讓他從我眼前溜走。
我的哀求讓萬海輝驚異了2分鍾,之後,他意圖甩手執意要走,并且還不屑的對着我說:“楊穎,你沒這麽賤吧,剛剛還趾高氣揚的表示你有自己的生活,怎麽,難道就隻有你有自己的生活,我就沒有嗎?我明确的告訴你,今天我來這裏,不是因爲你,是因爲我爸爸,我是給他面子才坐在這裏的。所以,無論你爸爸如何,我是不會和你結婚的,你繼續過你的小姐日子去吧!”
說完用力一抽。
他這般卯足了勁,我自然知道自己是拉不住他的,爲勉被甩開,及時放手,避過他揮過來的手臂後,改換目标,又撲上去。
本想抱住他的腰,可惜他轉身太快,變成了抱住他的大腿。
“哇……”
旁邊傳來一群人齊齊發出的哇哇聲,表示此時我倆的舉動都落入了世人的眼中。
我用力,爲了邱灏然,絕不放手。思思說過,如果是邱灏然的靈魂被擠出來的話,那也是有時間段的,既是他的靈魂力量較低的情況下,才會被萬海輝體内的靈魂擠出來。估計,是因爲萬海輝身上戴有了一個什麽東西,那東西有抑制着邱灏然靈魂進入的作用。也就是俗稱的,避邪。
但是又因爲邱灏然不是一般的陰靈遊魂,所以避邪的功效對他有限。
當邱灏然靈力旺盛的時候,避邪之物對他不起作用,邱灏然可以在不影響到主體靈魂的情況下,進入他的身體内沉眠。當邱灏然靈力較低的時候,他會被那物件排斥,擠出主體的體外。這時候,他身上的靈魂香氣,就會引來虎視眈眈觊觎他的噬魂靈。
我的任務,一是确認他是否邱灏然,是的話就極早收回;二是保住邱灏然在被擠出體外時,不被噬魂怪傷害。
是以,無論如何,這寶貴的2小時觀察時間,我一刻都不能浪費,一定要緊緊跟着萬海輝。
也是多虧了楊穎這個天之嬌女的身份了,否則我怎麽能這麽輕易的靠近萬海輝呢。見我死纏不放,高高在上,一向被人仰視的精英經理,這時候也不得不屈服了。
“收起你的可憐樣,還不如剛剛那副讨厭的樣子。”
他郁悶的吐出一句,于是,便和我一道,換了張桌子,靜靜的在這裏坐了半個鍾頭。
我和萬海輝換了一張桌子,這次是坐在靠窗的邊上,桌子上沒有都沒有,唯有一隻插有玫瑰的細小花瓶。玫瑰開得正豔,嬌豔欲滴,花瓶的形狀也非常藝術,透明清澈的瓶身可見到裏面一半的清水,看了就讓人覺得舒服。
我盯着瓶子裏面的清水,覺得喉嚨裏有些渴,不由的幻想起這瓶裏的水喝起來是什麽味道。
在這半個鍾頭裏,我一句話不說,隻是緊緊的盯着他,似要看出個窟窿來。他耐不住,終于憋了這麽一句:“不是說你等下還有約會嗎?”
“約會?什麽約會。最重要的是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直言不諱。在盯着他看的間隙,又忍不住想一下那玫瑰花瓶中的水到底什麽味兒。下次應該叫思思在我的靈魂手上放點零錢的,不知道這麽貴的地方有沒有礦泉水賣……
想到這裏,我打開楊穎的包包一看,錢包裏除了一堆卡,一毛錢都沒有。
萬海輝皺了皺眉頭。
“上壺茶。”
失望的放下包包的時候,坐在對面的萬海輝舉手招呼服務員。
哇,有茶喝了,我感激的望望他英俊的面孔,幸好不用渴2小時。
“你……是楊穎嗎?雙重人格?人格分裂?精神疾病?哪一種?”萬海輝雙手抱胸,斜睨的睇我。
“這個,應該,都不是。”我樂呵呵的看着服務員迅速快捷的上來一壺玫瑰花茶,竟然跟我想的一樣,忙向替我倒茶水的服務員說謝謝。服務員的手不知爲何顫了一下,眼神迅速的瞥了我一眼,帶着複雜的神色退了下去。
“爲什麽拉着我在這裏?不覺得浪費時間嗎?”
喝茶的時候,萬海輝又開始斜着眼睛睨我了,我對于他的這種冷嘲熱諷又貌似很不屑的态度有一點點厭煩,但是想到邱灏然的靈魂不知什麽時候會從他身上出現,又不禁有一些激動的期待。
“你想就這樣看着我2個小時?我沒你這麽閑。”他擡起手腕看了一眼,“不管你打算怎麽樣,今天的相親結束了,以後我們不必再見。還有,你下次不要再抱着我的腿了,難看。”
語畢,他起身離位。
眼看我拉不住他,又沒有勇氣再做剛剛那種抱大腿的事情,隻有趕緊呼噜的飲完一杯茶,拿起桌上的包包跟在他的身後,屁颠屁颠的走。
“爲什麽跟着我?”下到停車場,他跩跩的站在一輛銀色的跑車旁。
我不言,眼神盯着他,他動一步我挪一步,就是不離開超過一步遠的距離…
萬海輝拉開的車門又關上了。他唉了口氣,一副不與女人計較的模樣:“想去哪?送你。”
我咬着下唇,搖搖頭。
我知道我現在的這副表情,一定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這委屈不是裝的,而是真真實實的,人家就想跟着你身邊2小時,看看你身上多餘的那靈魂是不是我的邱灏然而已,又沒别的企圖……
或許萬海輝也沒多少當惡人的經驗,看不到兩秒鍾,便收起了厭煩的語氣。舉手投降。
“好了好了,告訴我,OK?你爲什麽一定要跟着我呢?之前不是一直想劃清界線嗎?難道是喜歡上我了?”
他歪側着頭問我,眼裏寫明了不相信,但是沒有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