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甜甜顧不得心中的害怕和後背的疼痛,趕緊躲到了一旁的灌木叢中。這裏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估計無論如何也會驚擾到一些家夥吧?
她蹲在灌木叢中,又偷偷去看那個女鬼所在的角落,卻隻看到了風雨飄搖,完全沒有了什麽女鬼的影子。
公寓的四樓陽台上,邱灏然終于有了新的表情,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大有深意的望着她的藏身之處,面色嚴肅的轉身回屋去了,隻留下“啪”的關門聲響。
“閃電——”
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道閃電照亮了黑夜,轟隆隆的雷聲震撼着心靈。
“哈哈哈——閃電——這是我的力量!”
王甜甜終于看清楚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熟悉的面孔,那竟然是自己的哥哥——王文。
他正站在這二号公寓的最頂端,對天狂笑,不斷的伸手向着天空,仿佛天地間的雷電力量都是因他而生。
在這一刻,他就是萬神之神,他就是閃電之主,他就是我那故事中的神王宙塞。
就在這時,一直健碩有力的白色手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一把将他拖回了房間,接着隻能聽到他憤怒的抗議,隻是這抗議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淹沒在風雨聲中,再也尋不到一絲的痕迹。
這一刻,王甜甜心如刀割,她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自己的哥哥,瘋了……
一晚上的折騰,鬧的王甜甜精疲力竭,狼狽不堪。
趁着風雨未止,她趕回了一号樓的閣樓,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麻煩,仿佛整個大樓又沉浸到了死寂一般,連丁老頭和撒凱都不見了蹤影。
王甜甜猜測他們都在那個詭秘的地下室,那裏一定發生着不同尋常事。然而,她實在沒有精力,也沒有膽量去挑戰這群不正常的人們,她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幹什麽。
因爲一晚上多次看到了不太幹淨的東西,王甜甜開始變得警惕起來。
她不再欺騙自己所謂的幻覺,而是更加相信自己的眼睛。
日記本的扉頁上是自己清晰的字迹:這裏有鬼!無論我看到的那是不是鬼,它都不是尋常的東西。
不要相信任何人!
這是王甜甜給自己的忠告,無論這些家夥是敵是友,她都不能新入爲主的憑感覺去相信誰。
現下,秉承“性惡論”的理念可能會讓自己生存下去的機會更大一些。
趁着一号公寓沒有人,王甜甜又奔進了廚房拿走了不少東西。
既然是混亂時期,索性創造些混亂也無所謂。
她将能搬走的可以儲存的食物帶走大半,通通拖進了閣樓夾層的小空間中。剛剛安頓好,便發現對面四樓的那個房間沒有拉上窗簾,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窗戶前——邱灏然。
他環抱着手臂,直挺挺的站在哪裏,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不知爲何,總覺得他的身體比印象中高大了很多。
王甜甜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不禁又想起了今夜多次撞見的那個女鬼的模樣,渾身雞皮疙瘩再起,瞬間冷透了心,猛地轉頭看了一圈。
閣樓夾層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響,也沒有一絲的異樣。
“吱呀……”閣樓的房門突然響了,雖然聲音微小,卻與風吹動是截然不同的聲響,帶着試探性的速度,接着便是一聲悄悄踏步而上的細小動靜。
有人來了——
這個閣樓夾層有着廣泛的地理優勢,幾乎是整個公寓外圍的最佳監控位置,但是對于身體下面的整棟樓的事情,卻是隻能做個睜眼瞎子,永遠隻能靠着一絲聽覺和預感去猜測。
此時接近淩晨兩點鍾了,誰還會上來呢?丁老頭?撒凱?南督或者努佊修斯?
王甜甜聚精會神的聆聽着,連呼吸聲都是細細的,她想要聽到更多的訊息,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可循。
但當她轉頭看向二号公寓,邱灏然依然站在窗戶前,饒有興趣的望着她那邊。
糟糕!
難道閣樓有别人?
王甜甜隻能靜靜的等待着,露在被子外面的腦袋上,被她一刀切剩下的短發上還濕漉漉的粘在頭皮上,冰冷的空氣浸着頭皮,冰寒的感覺直接作用在大腦神經,她整個身體都不自覺的顫抖着。
王甜甜多想用這破爛的棉被好好的擦擦頭發,可現在她還不能動,即使是睡着了,她也得保持絕對的安靜。
“噗噗……”對方終于忍不住了,他仿佛在探測着牆壁。
難道他發現了王甜甜的行蹤?
進入一号樓後,她是在廚房的地墊上擦幹了腳闆,忍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闆的侵襲,一步一步逃回來的,地上不可能留下太多的痕迹。
“噗噗噗……”那敲擊牆闆的聲音越來越明顯,但卻不是在四周的牆壁上響動,而顯然是在一個位置上有節律的敲擊。這種長時間的輕微敲擊擾得王甜甜敏感的神經更加緊繃,可過了幾分鍾後,那敲擊聲依然沒有改變,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難道閣樓中并沒有人?
是風吹到了什麽嗎?
不可能,一定是對方的詭計,他在試探自己,他竟然如此狡詐!究竟是誰?巨大的好奇心吸引着王甜甜,經過這麽長的時間還在試探着!
心中無名之火燒起,王甜甜真想直接沖出去,對這家夥怒罵一番,爲何這樣折磨自己。
“Duang……Duang……”落地鍾敲響了午夜兩點的報時聲,那敲擊的聲音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然在“噗噗”的敲打着。
王甜甜終于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了,摸索着将從閣樓裏淘出來的舊衣服胡亂的套在身上,順着那個狹窄的隐藏梯子爬下,停在了那個被自己層層遮住的機關門處。
“噗噗噗……”敲擊聲正是從這裏發出的!
難道自己已經被人發現了?王甜甜的大腦裏順時炸了鍋一般,頓時沒了主意,恨不得馬上再次攀爬回去,躲在那個黴臭味十足的被窩中,一動也不動的等待着明天的天明。
可是的雙手仿佛不受控制,開始輕輕的搬開堵在機關門闆後的沙袋、破爛的桌椅木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