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兩個大漢徑直來到二樓的某間房門前,刀疤大漢略一猶豫,便是要推門而入,一個半大小子而已,縱使真學了點武功,他也不懼,憑他和二弟命靈中期的實力,對付七八個同齡人都不是問題。抓一個小家夥,那自是手到擒來的事。
如此一想,刀疤大漢面上猙獰之色一顯,體内命靈一陣顫動,一股玄異的能量便是自其體内湧現。
刀疤大漢的手抵在房門之上,剛欲破門而入,一小厮卻在此時出現在兩人眼前。
身着粗布衣衫的青年小厮面上帶着谄媚的笑,來到兩位大漢身旁道:“兩位大人,這房間的主人托小人将此物帶給你們看。”
小厮自懷中取出一塊赤紅色晶石制成的巴掌大令牌,此令牌駭然便是那掌奇拍賣場的雨老給黎辰的那塊。
瞧得那赤紅令牌上醒目的‘雨’字,刀疤大漢瞳孔一縮,粗犷的臉上神色一陣變幻,顯然是處于猶豫之中。
搭在房門上的手緩緩放下,體内被催發的命靈也是再度歸于沉寂,刀疤大漢一咬牙,對着身旁另一位大漢道:“走!”
小厮看着這兩位面帶怒意的大漢怒氣沖沖地離開,臉上那奉承的笑容迅速地消失,轉而化爲一片蒼白之色,大片的冷汗一湧而出,浸濕了他的衣襟,兩條腿也像是篩子般的一番狂抖。
許久之後,小厮方才恢複過來,他摸了摸右手中指上的卡戒,一想到其中多出的一百片銅葉子,他便覺得今日這番冒險,值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
居住在城主府内的黑袍人也是得到了黎辰的消息。
被風帽遮住的眼睛内放出兇厲的光芒,其咳嗽了兩聲,沉吟片刻後喃喃道:“待我先将身上的傷勢恢複後再去抓那小子也不遲!”
這個持續了四年的任務,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第二日清晨。
黎辰有些迷糊的睜開眼睛,動了動身子,一湧而出的酸痛之感頓時便是讓其清醒了過來。
一番洗漱後,黎辰換上一身飾有白色騰雲紋案的天藍色長袍,略一收拾後便是出了門。
再次找到那小厮,黎辰将其帶到一處偏僻的角落中問道:“昨日是否有人來找過我?”
小厮将令牌遞還給黎辰,恭敬地道:“客官真是神機妙算,客官進房後不足一刻鍾,便是有兩位大漢尾随而來,不過小的亮出您給的令牌後他們便是不甘的離去了。”
“嗯,做得不錯,這是獎給你的。”黎辰将令牌往腰間一别,右手往小厮面前一晃,綠光一閃,一股信息便是自其卡戒中湧出,轉而鑽入那小厮的卡戒中。
“啊……這,這怎麽可以,客官,你不是已經給過我錢了麽,怎麽還……”小厮命靈略一感應,便是蓦然發現自己卡戒之中又多出了一百片銅葉子,當下面帶駭然之色,愣在那裏不知所措。
“給你,你就拿着!”黎辰面色淡然地轉身,并未理會身後因激動而面紅耳赤的小厮。
再度回到房間内,黎辰将那令牌取下,轉而便是往角落中随意一扔,不再理會。
那雨老給他令牌,固然有着些許的善意,可更多的,怕是别的心思。
任誰看見一個少年随便拿出三柄寶劍來,怕是都會生出一些心思來,估計對方已經開始着手調查自己的來曆了。
而他拿走此物,呈此人的情,一來也是給對方一個面子,不讓對方生疑,二來則是物盡其用,這不,昨天還是起到了點用處的,但估摸着那八品官員的兒子不會罷休。
至于現在丢掉,那自是怕對方借助這令牌追蹤而來,誰知道那雨老有沒有在這令牌上動手腳,所以還是扔掉的好。
至于對方查清了自己的底細後會不會在追來?
管他呢,麻煩來了他也不怕,縱然是那雨老親自出手,也不一定拿得下他。
雖說實力不行,可哥哥還是留給了他一些保命手段的,隻不過很少,非到緊要關頭是不會輕易動用的。
思索了一下,黎辰回過神來。一揮手,自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丈許大的青色石桶,再往其中倒入些清水。
手掌一個翻轉,一株通體泛着黃光的奇異植物便是出現在黎辰手中。此物名爲強筋草,是他所購買的所有粹體靈藥中藥性最弱的一株。
此刻,他便是打算先用這強筋草粹體。之所以不選用藥性更強的水融草,乃是因爲他的身體是第一次粹煉,若藥性太烈,恐怕過猶不及,反倒會傷了身子。
凡是都講個循序漸進,能一步登天的人無一不是妖孽,黎辰自知自己在修煉一道上泯然如衆,若是急于進取,必然隻能得到相反的效果。
黎辰深知這其中的道理,因此,縱然時間緊迫,他也絕不會急于功利。
撲通!
手腕一抖,那強筋草便是化爲一道黑影落入石桶内。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朝額間那道玄異符文輕輕一點,而後往外一拉。
頓時,一道乳白色的奇異火焰便是自那符文内一湧而出。
“去!”
凝神屏氣,晨陽控制白色火焰将石桶裹住。極高的溫度令得石桶中的清水在幾個呼吸間便是沸騰起來,一顆顆拳頭大小的氣泡紛紛湧現,轉而又一一爆裂開來。
而随着清水的沸騰,那浸泡在其中的強筋草的藥力也是開始融入沸水中。
少頃,當石桶中的清水變爲淡黃色時,黎辰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深吸了口氣,黎辰褪去身上的衣袍,露出瘦弱的身軀,緩緩踏入石桶之内,粹體……開始!
嘩嘩!
方一踏入石桶,黎辰便是發現,一股熾熱的能量順着皮膚鑽入到他的體内,那石桶中的淡黃色液體也是陡然劇烈地旋轉起來,化爲一道巨大的漩渦,自腳底旋繞上他的身體。
熾熱的能量方一鑽入到體内,黎辰便是感到一股劇烈的疼痛,那種疼痛,仿佛有千萬隻手在不斷地撕裂着他的皮膚、肌肉乃至每一個細胞。但好在,在此之前他便是爲了完成封印而受過那白焰的灼膚之痛,這粹體所帶來的痛苦雖然也頗爲地強烈,但好在仍處在他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内。
黎辰皺着眉,輕咬着牙關,默默地承受着着粹體之痛。在此期間,他的體表不斷的滲出豆大的汗水,但他卻置若罔聞般地靜靜盤膝坐于石桶之内,任憑那強筋草雄厚的藥力在體内肆虐。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