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如此綁票



走在前排的六個人,腰間除了武器,還有三隻麻袋和幾捆繩子。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先綁了人離開再說。

殊不知蘇泰和彧莺早就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蹤,隻是裝作不知情。

“對啦,彧莺姐,殺過豬沒?”

“殺豬?有啊!我還抓過野豬呢!”

“那感情好,我也抓過!你抓野豬,先抓腿,還是怎麽地?”

“我呀,先抓腿也有,用繩索套也有!小豬仔好抓,大個兒的可難抓了!跑得太快!所以抓野豬的時候,我們都先把豬趕到圍欄裏,把野豬都圍起來然後再抓。隻是,那大豬兇起來厲害,會拱人!”

“嘿嘿,抓大野豬,我也抓過!靠這個!”說罷,蘇泰從腰間拔出了一對兒短刀!

那短刀亮出的一瞬間,他們身後的六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眨眼間,蘇泰已經離開了原位,消失在了那六人眼前。

這群人皆是一頓,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卻不曾想到,人在最後一排的幾名打手竟然順勢間倒下了三人!

“怎麽回事?”其中一名打手突然驚呼,彧莺卻在那衆人都轉身去看突然出現于身後的蘇泰,轉移了注意力時,掄起拳頭,猛地砸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人。接着,順勢提起了那人手裏的麻袋,直接扔去了身邊另一人的腦袋上!

這一刻,晉子峰帶來的人全都炸開了鍋,一窩蜂得湧向了蘇泰和彧莺,人被分成兩撥,完全打亂了晉子峰先前的計劃。

“先抓她!别理這小子!抓女的!”晉子峰畢竟是個文官,舞刀弄槍的完全不行,他一見陣勢被打亂,瞬間就慌了神兒。

“你們兩個快去抓人呀!傻愣着讨打幹什麽呀!哎呦,别砸着我,打那小子去!喂,跟你們說話呢,先抓人啊!連個小丫頭你們都治不住嗎?”

季清則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這出鬧劇,嘴角上勾勒出一絲不屑之意。

擊退這些人,并不需要彧莺花太多的力氣,因爲蘇泰的内功底子很不錯,腳下輕功也甚是了得,不過頃刻間那群人就已經被放倒大半,剩下的幾個也以及被彧莺的拳頭砸得東倒西歪。

“喲呵,你小子挺厲害啊!你真抓過大野豬啊?”

“可不,騙你幹嘛!”蘇泰笑得歡,仿佛對付眼前的這群小喽啰不費吹灰之力。

“彧莺,交給蘇泰吧,你先回來!”

季清一喊,彧莺頭也不回地沖了回去。

當她微微喘着氣跑到季清面前時,季清像是對自家孩子似的,給彧莺擦了擦額角汗水,“你呀,雖說力大,但畢竟還是個姑娘家,沒法和男孩兒相比。蘇泰是個練家子,幹架的事情交給他就行了!”

“咳,我也幫個忙,不是可以快些解決嗎?對了,師父,這些人是誰?我們都沒見過呀?爲什麽要襲擊我們?”

季清走上前一步,看着站在那一堆倒地喽啰中間的蘇泰,正舉着自己的短刀架在晉子峰的脖子上。

“他們不是要襲擊我們,而是想綁架我們。至于目的嘛,怕也未必是求财。看這位先生就該是個文人墨客,絕非盲流之輩。”

季清的話,晉子峰聽得清晰,他看向了那女子,卻發現季清的雙眼之中竟然透着一股讓他畏懼的寒光,雖然她臉上帶笑,毫無憎恨之意。

偏偏就是這不屑的笑意,以及脖子上冰涼的觸感,晉子峰以及吓得雙腿直哆嗦。

“蘇泰,他們并未傷着咱們分毫,就讓他們去吧!”

“可是就這樣放他們走,不怕他們卷土重來嗎?我看,還是押了這群人去官府的好!”

“呵,别啊!你讓他們上官府,你手裏的這位先生,怕是仕途難保了。聽我的話,走吧!”

蘇泰一蹙眉,心裏惡氣未除,惡狠狠瞪了那晉子峰一眼,“别以爲我不知道這些天你們做過些什麽,若再敢來犯,小心你的命根子!”

說罷,蘇泰猛地一抽手,那短刀尖刃割破了晉子峰的脖子,滲出了些血來,傷口倒也不深隻是破了皮。

當他感覺到自己的脖子有些火辣辣的疼,并摸着了那血迹時,竟然吓得一腚子坐倒在地!

見三人竟然無視了自己,繼續向前走去,晉子峰也是不敢再追了,而是連忙晃晃悠悠站起身來,捧着自己的脖子和腚子嘀咕着。

“我……我的媽呀……就這麽兩個小兔崽子能這般厲害?這個女大夫,肯定不是什麽善茬!不行,我得告訴太子去!啊,不對!若太子知道我帶人來綁這女子,怕是不會饒過我……還是找太子妃的好!”

這片刻猶豫後,晉子峰帶着自己找來的這群喽啰互相攙扶踉跄着步伐狼狽而歸。

蘇泰正奇怪,追問着季清,“你怎麽知道那人是個當官兒的?”

季清頭也不回地看着大雜院那扇殘破的大木門,回道說:“他看見你們厮打,卻不親自參與其中,但也不躲藏去暗處,更是在人群裏指手畫腳。怕被誤傷還一臉驚恐,可是卻依舊想要維持自己想要的秩序。不僅不知道打架的規矩,連他喊來的這群人都不聽他的,明顯與他不熟。這哪裏像是道上的人?那厮或許這輩子都還沒打過群架吧!

而此人穿着考究身上還挂着不少飾物,若是商賈要買兇作惡,此刻必定也會躲在暗中看戲而不會如此草率出面。文人多迂腐,而迂腐之最則便是你剛見到的這種——自以爲可以看透一切,掌控一切,實則愚鈍之極。

如今這官場之中,最不缺的便是這号人。溜須拍馬一個頂,治國的主意則比放了一個月的剩菜剩飯更馊。

那群被他喊來幫忙的人本就是些閑散地痞,收錢辦事什麽話都好說可就是不會豁出性命。正因如此,在他找到這群人時,他們必定會極爲恭敬順從。這可以讓那迂腐之人虛榮心大漲,從而認爲自己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控制得了這群地痞。卻不知人打起來哪兒還顧得上聽他的指揮?真以爲自己是帶着軍隊呢!這将軍夢,也未免做得太不堪了。”

季清嗤鼻一笑,叩響了大雜院的門。

“那照你的判斷,這人該是誰派來的呢?看他們帶着麻繩麻袋,該确實是想綁了我們吧!”

蘇泰想到了先才季清提到過,說那晉子峰應該是來綁人的。

可疑問一出,季清回過身去,沖着他一笑,“他們前些日子就有監視我的行蹤了吧?”

彧莺一愣,“我怎麽沒發現?”季清輕輕在她腦門兒上一拍,“我去祺王府都是獨自一人,你并未跟着,不知道才正常!”

“季大夫,原來你都知道了?我還以爲……”

季清讓蘇泰放下藥箱,環視四周,觀察着這裏的人群,尋找着最需要馬上做診治的病患。

見她認真了起來,蘇泰不敢打斷她的思緒,趕緊去找這陣子身體最不好的幾個朋友來,讓季清趕緊開始問診。

一忙活,轉眼間就到了黃昏時分。

季清與這裏的一衆老小們約定了每個月都會來幾天爲他們診治,特别是幾個抱恙頗重的病人,季清放心不下,趕緊寫好了藥方交給蘇泰,讓他去了藥行之後抓完藥再帶回來。

蘇泰不敢馬上離開,他看了看天色,“都這時候了,我一會兒送你們回伊府再回來吧!”

“也好。今天就先到這兒,我明天再來看看!”

季清整理好了自己手裏的一套行頭,彧莺麻利地将東西都包裹好整齊地擺放回了藥箱。

蘇泰扛起了藥箱,伴着大雜院兒裏一衆人的感激之聲逐漸淡去,他腦海中思緒不斷,依舊在琢磨白天發生過的事。

季清和彧莺一路上也是默不作聲,鬧得蘇泰心裏頭越來越不舒坦。

他知道,鳳君笙調查過季清那行醫證的由來,隻是他與鳳君笙都沒料到,季清的行醫證竟然也是陳寶恩親自批下,并且特意命人簽發。

若是說那甘帆的徒弟卞皓然能讓陳寶恩認可,倒也說得過去。可是季清如果真的是清愈門中所培養出的大夫,那就早該被流放去了邊境,即便是在麒麟醫塔混得不錯,甚至是那世天華的弟子,也未必能夠受得陳寶恩的待見!

因爲陳寶恩師從南吳名醫,與清愈門并沒有任何淵源,更是無從交集。

百裏末與鳳君笙等人仔細分析得出的結論,則是那陳寶恩或許在去麒麟醫塔時,遇見過季清。

這是最合理的判斷,可是卻沒有任何證據。

蘇泰提及過那陳寶恩送來鬥醫大會的注意事項,季清說那是給卞皓然的。

可是百裏末當即就反問,如果陳寶恩不認識季清,又怎麽能放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托付于她代爲轉交給卞皓然?

蘇泰立即就去了醫官院,想去瞧瞧那個陳寶恩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誰知,這不找沒事,一看見陳寶恩本人,他忽然明白了這一切究竟真相爲何。

那天在将軍府附近,季清偷偷約見的人,明明就是這個陳寶恩!

季清瞞着所有人自己與陳寶恩相識,這一點讓蘇泰心中硌得慌,總覺得季清似乎有什麽天大的秘密在瞞着自己,也瞞着伊薦等人。

而今天,那被季清稱作是個文官的人突然帶着群痞子想要綁架他們,這種蹊跷的事情發生後,季清竟然還會不爲所動——蘇泰沒能忍住心頭疑惑,大步上前,突然攔住了季清,盤問道:“季大夫,我還是不懂,你爲什麽讓我放走那個混蛋?如果他們還想要來害你可怎麽辦?他們爲什麽要盯着你,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季清并沒有止住腳步徑直向前走去,一臉漠然毫不搭理。

彧莺心裏也好奇,可是看着季清這表情,她害怕,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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