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湧夫人頓時驚了一身冷汗:被人接近到如此距離居然還沒有察覺,若是對方有心不利,隻怕她早已遭了暗算。
雖然因爲沒有刻意留心的緣故,但這她還是能立即感覺,這人的修爲絕對高不可測,絕對不是她能應付的。
事實上也卻是如此,這地湧夫人畢竟才得道化形三百多年,就算偷吃了如來的香花寶燭,卻也不過剛剛有了真仙的修爲。若不是周海有意放出神念,她如何能察覺到。
地湧夫人不由一陣緊張,手中白光一閃,蓦然現出兩柄寶劍,這才定了定心,問道:“敢問這位仙長仙鄉何處?無故來到小女子洞府中,卻是爲何?”
周海淡淡道:“我乃上界北冥大帝是也,今番前來,卻是要爲你化解一難。”
“原來是上界帝君,小女子有失遠迎,還請帝君恕罪。”
那妖精聞言,心中一凜,原來是那個力敗覆海大聖的新任天帝,怪不得本事如此了得,我卻萬萬不是他的對手。
當下連忙施了一禮,随即問道,“卻不知小女子到底有何劫難,還請帝君明示。”
“天機不可洩露。不過,你隻要随我上天,自然可以平安無事。”
“哦?”那妖精眼珠微微一轉,笑吟吟地道,“敢勞帝君提醒,小女子感激不盡。帝君請稍神作書吧,容小女子準備些酒菜,好生招待帝君。”
周海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容,淡笑道:“不必了,本帝身務繁忙,不便久留。招待就算了,你若沒什麽事,便跟我走吧。”
那妖精見狀,知道對方已經下定了心思,又覺身側隐隐有幾道神念環繞,心知自己難以逃脫,暗中不滿的哼一聲,臉上卻堆滿了笑容:“既是帝君厚愛,憐小女子孤身一人不易。小女子又怎敢不從,帝君少待,容小女子收拾些細軟瑣碎。”
見周海點頭,地湧夫人便轉身走入樓閣中,果真隻是收拾了些要緊之物便走出來,卻并沒有耍什麽花招。
這妖精倒是識時務,周海暗中點頭,也不停留,伸手向下一指,一朵祥雲便自地面升起,将一人一妖身形托起,緩緩飄出洞外,又繼續向西興趣。
“廣寒宮的玉兔精,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吧,這西遊的女妖怪倒是要被本公子一網打盡了。”
周海嘿嘿想着,正行走間,忽然見前方金光萬道,瑞霭千條。金光之中,走來一菩薩,仔細一看,卻見她:
理圓四德,智滿金身。纓絡垂珠翠,香環結寶明。烏雲巧疊盤龍髻,繡帶輕飄彩鳳翎。碧玉紐,素羅袍,祥光籠罩;錦絨裙,金落索,瑞氣遮迎。眉如小月,眼似雙星。玉面天生喜,朱唇一點紅,淨瓶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楊歲歲青。解八難,度群生,大慈憫。故鎮太山,居南海,救苦尋聲,萬稱萬應,千聖千靈。蘭心欣紫竹,蕙性愛香藤。
你道這人是誰?卻正是落伽山上慈悲主,潮音洞裏活觀音。
周海可沒有被觀音這副相貌所迷惑,隻不過心中卻是一突:“這婆娘終究還是忍不住出面了。看情形,隻怕是來者不善啊。還需小心應對才是。”
當下遠遠拱手道:“原來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本帝有禮了。卻不知菩薩爲何不在落伽山,卻到這裏來了?”
那觀音遠遠聞言,頓時怒不可遏,暗中罵道:“好個北冥,本尊不去找你麻煩,就該知足了。卻不想今日卻來損我功德,着實可惡,定然不能饒你!”
确實,如果能完成西遊八十一難的九九歸真之數,觀音菩薩可便可以獲得一份大功德。
而這,對她卻是無比重要。
想這觀音菩薩本是闡教上古十二金仙中的慈航道人,玉虛門下,聖人弟子,身份自然不一般,完全不下于如今的觀世音菩薩的身份。
而在封神一役之後,這觀音卻是忽然背叛師門,棄道入釋,大多人都不明其中緣由,不明白爲什麽她會不顧名聲,而跑到西方教。事實上,這其中卻是有兩個原因。
其一,那準提道人曾經對她許諾,隻要她投到西方教,便立即爲她恢複原本修爲。
想她本來得玉虛仙法真傳,神通了得,又是自上古便開始修行,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元會,修爲高深莫測。
可偏偏卻因爲九曲黃河陣一劫,一夕化爲流水。要想恢複,就算有靈丹妙藥輔助,卻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元會時間。無疑,日複一日地重複以前的修煉,實在是一個枯燥的過程。而此時突然出現一個取巧的機會,自然是令她心動不已。
其二,佛門身神通也頗有其玄妙之處,若與道法相輔相成,相得益彰,日後修行更有好處。
那佛門雖然無斬三屍而進入混元境之法,卻有發宏願一說。隻要修爲到了一定程度,而後發下一宏願,法力大進不說,甚至可以立地進入混元境。
想那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鴻蒙初判之時,便是借助立教功德與發下宏願,方才成聖。
想那觀音早得元始天尊傳授斬屍之法,隻是修爲不足,而封神以後又被削了修爲,更是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而此時西方教抛出這麽個香噴噴的誘餌,那觀音也不是死守門戶之見之人,思量了一番得失,便決定棄道入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