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諸天,正合周天十二元辰之數,若是少了一天,便是先天有損,勉強融合爲一體也不過是個大而完美一些的小千世界而已,與真正的一方天地不可同日而語。
如此一來,功德化成泡影不說,自身修爲道行也未必會有多麽明顯的提升。
何況,那燃燈自混沌未開而修行,一身法力足有上千元會,而今大部分卻在十二顆元神舍利之上,一顆怕不下五六十元會的法力,若是丢失了,卻是要億萬年才能修煉回來。
也許有人會問,一個元會不過十二萬九千八百年,六十個元會也才不到八百萬年時間,怎麽會需要億萬年才能修煉而回?
說到這,有必要解釋一下。
這裏所指的一個元會法力,并非是普遍的一個修行者修煉十二萬九千八百年所得的法力,畢竟,由于天資悟性,以及修煉功法等多方面,根本無法以修煉時間長短來比較修爲。
通常說的一元會法力,隻是一個參照标準。乃是天開地辟之初,世間先天靈氣充沛,幾位聖人未成道時,修煉一個元會所擁有的法力。
而到如今,時間一久,先天靈氣早已漸漸化爲後天靈氣,且日漸稀薄,遠不比當初。
何況,衆多修行者,哪怕是聖人門下,資質俱佳,修煉功法也好,又怎能企及那幾位得天獨厚的聖人?
因此,這裏說億萬年才能恢複,還指的是對方借助一些聚斂靈氣的方法輔助,才可能達到。
所以說,周海此舉,簡直就是挖燃燈命根子。
但這燃燈一向奸猾無比,怎甘心吃這大虧?
當下怒宣一聲佛号,頭頂立即現出十一顆碗口大小的舍利,金光閃耀,華質流轉,上又各有兩顆拳頭大小的定海珠,光芒大盛。燃燈随即大喝一聲,法力全出,齊齊催動舍利及定海珠,借助彼此之間的聯系加強對遠方元神舍利的控制,同時猛噴真元,也不惜多耗費些法力。遙遙控制着舍利元神,不求敗敵,隻求能夠順利脫困。
不得不說,這燃燈修爲确實了得,如果是他本體的話,有二十四顆定海珠相助,周海就算将他收到乾坤圖中,也他如今的修爲,也絕對困不住對方,定要被他破圖而出。
但是單單一顆元神舍利,再加上兩顆定海珠,卻是顯得稍有不足,便見一大二小三顆珠子俱是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光輝燦爛,映目射眼,堪堪抵住那狂暴的世界之力,想要掙脫卻是困難。
饒是如此,周海也不由暗自心驚,乖乖,這厮好強的實力,卻是該速速解決,免得生些意外。
當此想着,便邊控制地世界之力繼續沖擊着那元神舍利,暗中卻有分出一部分世界之力來,卻是用以催動弑神槍。
每件法寶自身都有蘊含着極強的法力,而根據屬性不同,便可發揮出不同的功效。所謂的借助先天靈寶斬屍後實力大進,便是将自身一部分意念與靈寶完全融合,從而将法力完全化爲己用的緣故。而這乾坤圖中的世界之力,自然也是法力的一種。
如今周海既然已經将乾坤圖完全煉化,雖然無法發揮這圖的全部威力,這圖中的世界之力卻也可以由他調動,卻是比自己修爲高出了不知多少。
雄渾磅礴的法力滾滾湧入弑神槍,随即便見弑神槍整個槍身頓時泛起一團璀亮耀眼的金光。從那槍尖散發出的陣陣無堅不摧的殺伐氣息,較以前周海全力催動時,何止強了千百倍!
周海也不用元神去操縱,隻控制着世界之力猛然催動弑神槍,便見一道金色閃電陡然劃破圖中世界的空間,一閃而逝,瞬間不見蹤影,周圍又恢複了一片寂靜。
便見那狂暴的世界之力陡然間平定了下來,那元神舍利與定海珠上散發出來的光霞也陡然一滞,四周一片詭異的平靜!
咔嚓!
數秒鍾之後,一聲脆裂聲響起,便見那碗口大小的元神舍利,忽然從正中分裂看來,随即轟然炸開。同一時刻,一旁的兩個定海珠也仿佛失去了依托一般,光芒一斂,很快暗淡了下去。
與此同時,靈鹫山元覺洞。
那燃燈正拼力催動元神舍利以及定海珠,忽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怒火沖天,眼裏止不住流露出憤怨之色。“好賊,壞我元神修爲,奪我法寶,此恨決死不能幹休!”
當下便不顧心神損耗,強行掐指算來。隻因周海是直接針對他出手,兩者間因果聯系頗爲直接,燃燈道行又高,那還能算不出來?
片刻之間,那周海的身影便已經映入腦海之中,隻不過,任燃燈如何推算,卻始終算不出對方具體的所在地點。
“北冥!”燃燈咬牙切齒地道。
事到如今,一切已經明了。也隻有這樣膽大包天,又後台強硬的家夥才敢與自己爲難,并有法寶能将自己的元神舍利困住,無法脫逃。
至于推算不出對方的具體地點,那就更簡單了。畢竟眼下天機如此清晰,而他卻推算不出具體地點,隻怕三界之中也隻有聖人居住的三十三天外混沌之地,或者其他幾個少數的大神通者的地盤了。而那厮如今既然入得太清門下,不必說,定是跑到玄都天避難了。